那枚手镯悬在半空,光芒吞没夜空,照亮整座山。
“这就是观音玳瑁手镯?”
周子妤点头,说:“传说它是观音留在人间的‘悲念之器’,能听万灵声音。可在俗狱的记载里,这是第一位‘俗世王’的权能内核——如同帝王的玉玺一般。”
“也就是说,谁拿到它,谁就能支配整个俗狱?”
“是的。”
江北辰冷笑:“那为什么不干脆毁了它?”
“毁不了。”她指着手镯,“它是由所有被‘慈悲’所吞没的灵魂熔成的。你能毁慈悲吗?”
话音刚落,天光炸裂。
玳瑁手镯骤然坠下,带着万道金线直冲坛心。
江北辰本能地伸手去接,手指刚触到,整个世界瞬间颠倒——
天地翻转,血色的云自地底涌起。
他脚下的坛石化为碎片,四周的空气变成水般的质地。
那是“禁境”——观音的内界。
江北辰抬头,看到一座无尽的湖。湖水是金色的。湖面上悬着万千倒立的木制人偶,像学校素描课临摹的那种素像,当然,每一尊都没有面孔。
他听见低语。
那不是语言,而是祈祷与怨恨混成的声音。
“救我……”
“我们信他……我们永远信他……”
江北辰耳膜发疼,脑海像被铁锤敲击。
【灵压干扰提升】
【请启用波旬防护】
波旬的声音在他心底浮现,带着一丝倦意:“这地方……好久不见了。”
“你来过?”
她低声笑:“观音之前,这里原是‘欲界第六天的天牢’。后来她夺走了这个天牢,以悲渡世,把所有邪恶的灵魂聚集在这片湖底,整日听他教化,此处称之为‘慈海’。”
语声落下,湖心的金水翻滚,一道光影从中升起——那是一尊巨大无比的美术课木偶,通体透明。
它伸出手掌,托着那枚玳瑁手镯,声音如万人同声:
“凡取此器者,愿舍己为众,灭己为慈。”
江北辰胸口一闷,几乎跪下。
手镯的光照在他脸上,象一条温柔的锁链。
波旬的声音急促起来:“别碰!那是慈悲的陷阱!”
“可是……”他低声,“这是唯一能通过考验的方法,不是吗?”
“是,但代价是你将可能被‘慈悲’吞噬,永远成为她的信徒!”
湖水开始上涨。
金色的浪拍打着他的膝,灼热如火。
木偶低头,仿佛在空洞地笑着。
“你愿意成为我们‘第九法界:菩萨界’的伙伴吗?”
江北辰抬起头,目光与那木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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