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冲出去时,走廊尽头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厅里正在吃饭的顾淮,被冲进来的李姐一刀狠狠的捅进了肚子。
鲜血喷涌而出,顾淮脸上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李姐扔掉刀,瘫坐在血泊里,放声大哭。
“老公你看啊。”
“这一刀痛快吗?”
“要是你嫌不够,我再拔出来捅一次,好不好?”
周围的邻居们吓疯了,有人在干呕,有人在尖叫。
随后李姐被一群人控制住。
李姐没反抗,任由脸被按向地面,在那滩血上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都得死我老公不在了,你这个sharen凶手就该偿命!”
整个体育馆乱成一团。
地上的顾淮抽搐了一下。
时候他越过所有混乱的人群,看向了我。
然后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的,朝着我的方向爬了过来。
“潇潇”
他的声音很轻,被周围的嘈杂吞没了一大半,但我听见了。
周围的人想去拉他,让他躺好,却被他一把挥开。
“别碰我!”
顾淮用力吼了一声,又呕出一口血来。
然后继续固执的向我爬。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
救援人员在大喊:
“顾淮,别动了!你失血过多会死的!”
可顾淮充耳不闻。
我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冷眼看着他。
看着他挣扎着爬到我的脚边。
“潇潇”
他抬起头,血从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我干净的鞋面上。
“对不起”
我低头看着他:
“现在说对不起?顾淮,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早就,不恨你了”
“真的,潇潇,我早就后悔了。”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从我转到你们班,你第一次把你的牛奶分给我一半的时候,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眼睛里的光也在一点点涣散。
“可我控制不住”
他的眼泪混着血水一起流下来。
“我没办法,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爸妈”
“看到他们从二十楼跳下来的样子。”
“砰的两声”
“爸,妈就都没了”
他喃喃自语。
“他们临死前给我打电话,说都是你爸害的,让我一定要报仇。”
“可是潇潇,我真的没办法”
“我想爱你,可是我忘不了他们是怎么死的。”
“对不起”
他泣不成声。
我看着他,也忽然觉得一切都了然了。
两世的纠葛,在这一刻也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我看着顾淮在我脚下,彻底的咽了气。
我也没有回应他一句话。
是真的没有必要。
无论他怎么想,都与我无关了。
几天后,雪停了。
封锁的城市,也等来了全面解封的消息。
道路被一点点清扫出来,阳光重新照了出来。
我回了别墅,这里被封锁后,一切都还保持着最后的样子。
地毯被掀开,露出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通往地下的台阶。
然后弯腰彻底合上了那扇门。
我想,这个地下室是该找个时间,彻底的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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