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浮在半空,望着这一切。
心底百感交集。
我明明都硬下心肠,说那些狠话了,就是想让他们少自责一些。
可还是失败了……
「别哭了,妈……爸,你劝劝妈啊……」
「哥,你劝劝妈啊,再哭,她的眼睛要坏了……」
可是没人理我。
我冲到妈妈身边,一边替她擦泪,一边大声喊着,「妈,是我自己想死,我活腻了,活累了,和你们无关,别哭了……」
可无论我怎么擦,怎么喊。
我就像个透明人,伸出的手从他们身体里穿过。
喊出的声音,没人能听到。
我不死心,转到哥哥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对着他的耳朵大骂。
「现在知道冤枉我了?哼!下午你那么凶,这下我真的生气了……」
「但是看你哭的这么难听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别哭了,你哭的真的很难看……」
岁的大好青年,鼻涕眼泪一大把,真的很掉价。
他应该就是那个意气风发,迎着朝阳的费为鸣啊。
「哥,我不怪你的,我以你为豪,真的。」
我揪着他的袖子,别扭的说话。
可是,无论是我的调侃还是释怀,哥哥什么也听不到。
最后的最后,他们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而我则跟着他们,从手术室进到了停尸房。
我妈早哭晕了过去,被送进了急救室,爸爸不放心,一直跟在她旁边。
我尸体旁,只有哥哥。
他红着眼,低声求着入殓师:
「我妹妹最是爱美,请你务必将她画的好看,画成岁,多少钱都可以,需要什么材料跟我说……」
入殓师看着满是褶子的脸,看看这个哭的狼狈的青年。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道:「你……要把她画成岁?」
哥哥一边抹着泪,一边忙不迭的点头。
「对,求求你……」
望着眼前哽咽的话都说不全的青年。
入殓师有些不忍,以为他是长辈去世,一时接受不了,神经错乱,将奶奶辈的人喊成妹妹。
便为难的点头:「我……尽量,试试吧,但不保证一定能行。」
于是,多种粉膏铺在我脸上,掩掉了原本的沟壑和瘢痕。
在他一字一句的口述中,我被一笔一笔化成了岁的样子。
甚至还穿上了裙子,戴上了假发。
去年,我的头发都已经掉光,光秃秃的一片。
我当时难过的不行,躲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哥哥不声不响也剃成了光头,顶着光秃秃的脑门在我眼前不停地晃,还十分啰嗦地问我,帅不帅之类的话。
原本很难过的情绪,被他一插科打诨,慢慢的也就释然了。
我看着躺在床上,陌生的自己。
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切收拾停当,妈妈也醒了过来,医生说只是情绪过激,悲伤过度导致的昏迷,人没有大碍。
我听后,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我刚走,妈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爸爸和哥哥会撑不住的。
当晚,三个人回家开始布置灵堂。
妈妈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率先来到我卧室,她一眼便看见我落在床头的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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