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三公尺没有眼泪 08 - 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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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挥舞着拳头，死力地往胸口锤，胸腔发出砰砰的哀鸣声。

幸亏被爸爸一把抱住。

他压着发疯的妈妈，声音里尽是嘶哑的哭腔：

「孩他妈，别说了，都过去了，楠楠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妈妈转过头，痛哭着看向他，又看向哥哥。

声音里尽是颤抖：

「明明，是妈妈的错，可我下午还打了她……还骂了她。」

「她临死前，想要照张全家福，我却大吼着要她滚，她得多难过啊……」

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无尽的悔恨和愧疚，排山倒海一般涌来，死死堵在她胸口，她那么死死趴在床上抖动着肩膀。

下一秒，房间传来啪啪的响声，

是哥哥跪在床脚，对着我的小本本，甩耳光。

他垂着头，边打边哽咽。

「楠楠，是哥哥混账，我应该听你说话的，应该相信你的，可我当时太生气了……」

「没忍住对你大吼大叫，这几年，我压抑的太狠了，心里憋着一股气，可我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我是罪魁凶手，害得你出不了门，上不了学，像躲在角落里的小老鼠。」

「你一点也不嫉恨我，还甜甜的叫我哥哥，你不知道，其实我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早衰症没有治愈的希望……」

那张俊秀的脸上，早没了往日的自信。

只剩满脸泪痕和一片红肿。

我缓缓飘过去，蹲在他脚旁。

想替她擦泪。

想替妈妈理理头发。

可没一样能做到，便只能陪着他们掉泪。

「哥哥，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真的不怪你。」

那一夜，房间里充斥着哽咽声，抽泣声。

哭到最后，他们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开始着手布置我的灵堂。

因为是夏天，我的尸体，不能储存太久。

一天后，我的尸体被送进了殡仪馆。

看着高耸入云的焚尸炉。

我心里只有平静。

一个小时后，我的骨灰被装入一个粉色的小盒子里。

爸爸说，我喜欢鲜亮的颜色，他特地给我选了一个粉红色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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