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林阅读

3.（第2页）

姐姐要去洗澡。

「我想穿妹妹上次买的那套。」

浴室水汽氤氲，传来母女俩的笑声。

爸爸坐在客厅，点开和我的聊天框：

「刚才爸爸语气重了，但姐姐确实受了委屈。」

「你出来吧，别躲了，爸爸今天很累。」

「你毕竟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不可能不爱你，你别总是胡思乱想。」

他一边打字一边走向储物间。

他知道我每次发病都爱蜷在黑暗角落。

有时要找一两个小时。

「妈妈给你热了牛奶，再不出来要凉了。」

他推开储物间的灯，习惯性看向角落。

然后叹口气，一手发语音，一手打开衣柜。

我突然紧张起来。

如果他再往里面走一点，就会看见我的尸体。

会难过还是松口气？

我已经能看见自己青白的指尖搭在隔层门边。

但爸爸注意力还在手机上：

「姐姐也是家里一份子，你不要总排斥她。」

语音发送成功，他头也没回。

顺手抽走了我当时很喜欢的睡衣。

我想拉住他衣角，手却穿过空气。

储物间的门重新合上。

我看着厨房那杯渐渐冷掉的牛奶。

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晚妈妈都温好牛奶等我写完作业。

我坐在餐桌旁，想象他们就在身边。

很快，姐姐

「妹妹还不肯出来呀？那我去她卧室吹头发好不好？」

爸爸皱了皱眉，看了眼毫无回应的手机。

也没有阻止。

妈妈吹头发的动作很轻。

我恍惚想起，小时候我发烧，她也这样哄我睡觉。

那时她总说「笑笑是妈妈的小公主」。

吹风机声音停了。

姐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爸，妈，我觉得……妹妹可能永远好不了。」

妈妈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

姐姐声音更轻：

「你们想想，因为她这病，妈妈升职机会推了，爸爸项目黄了。」

「要是让亲戚知道咱家有个精神病，多丢人啊。」

「反正我也算你们女儿，以后我给你们养老……」

姐姐是爸妈当年查出无法生育领养的。

只是来家里没一年，我就出生了。

所以爸妈一直觉得姐姐是给家里带来好运的人。

小时候我也总爱屁颠屁颠的跟着姐姐屁股后面跑。

但姐姐只是冷脸推开我。

「都怪你，你要是不出生，爸爸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年幼的我没办法理解这些话。

只会用着笨拙的方式讨好姐姐。

可现在，我看见自己冰冷的尸体。

姐姐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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