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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凤仪宫出来,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我心中已有决断。
与其留在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
与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勾心斗角,耗费心力,不如早日返回边境。
那里天地广阔,虽然苦寒,虽然时刻面临生死考验,
但那里有同生共死的兄弟,有明确的目标与敌人,更有我沈清晏实现抱负、捍卫家国的战场。
我将自己的想法坦诚告知父亲。
父亲听完我的叙述与决定,沉默片刻,用力拍了拍我的臂膀,眼中满是欣慰与支持:
“好!我儿志气可嘉!京城虽好,非久留之地。我沈家的根基与荣耀,在边关,在战场!为父这就上书陛下,陈明情由,请求提前返回边关驻防。”
皇帝深知边关紧要,亦明白我等武将留在京中诸多不便,很快便准了父亲的奏请。
离京那日,天高云淡,秋风送爽。城门外,长亭边,柳色已微黄。
荣王世子萧景琰一身劲装,亲自带着酒水前来送行。
“清晏兄,此去一别,关山万里,不知何日才能再与你并肩策马,把酒言欢。”
萧景琰眼中满是不舍,递过一杯践行酒。
我接过酒盅,与他重重一碰,朗声笑道:
“山河万里,终有再会之期!景琰兄在京中,亦要多多保重。若有机会,定要来边关看看!届时,我带你纵马草原,弯弓射雕,饮最烈的酒,吃最香的肉!让你也见识见识,我边关儿郎的豪情!”
“好!一言为定!”萧景琰眼中燃起豪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抱拳,“保重!”
“保重!”
辞别挚友,我翻身上马,与父亲并辔而行。
身后,是渐行渐远、巍峨繁华的帝都城墙;
前方,是漫长官道,通往广袤无垠、风沙漫天的边关。
父亲侧首看我,目光深邃:“晏儿,此番经历,可觉得委屈?可曾后悔回京这一趟?”
我勒住马缰,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象征权力与繁华的京城,
随即转过头,望着天际舒卷的流云,朗声一笑,声音清越,穿透秋风:
“父亲,儿子在边关长大,学的是排兵布阵,练的是弓马骑射,信奉的是实力与军功。京城这些后宅阴私、口舌之争,儿子不屑,亦不惧!我的战场在那里!”
我扬鞭,毫不犹豫地指向北方,目光灼灼,充满了坚定与渴望,
“在那里!用敌人的头颅,用赫赫的战功,用守护的疆土与百姓的安宁,才能铸就真正的清白与荣耀!才能不负我沈家将门之风!”
父亲闻言,纵声长笑,笑声豪迈,惊起了路旁林间的飞鸟:
“好!说得好!这才是我沈家的好儿郎!这才是我大梁的将军!走!”
“驾!”
骏马嘶鸣,四蹄腾空,踏起滚滚烟尘。
我将京城的阴谋、流言、浮华与倾轧,尽数抛于身后,
心怀坦荡,目光坚定,策马奔赴那片属于我的,更为辽阔、更为炽热的天地。
长路漫漫,风沙扑面,却让我感到无比的踏实与自由。
至于那些京城中的宵小之辈与恶毒流言?
不过是人生壮阔旅途中的几粒尘埃,几声聒噪罢了。
真正的强者,目光永远向前,心,永远系于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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