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大惊失色,一边喊着与我无关,一边哭着夺门而出。
张医生迅速过来检查他的情况,并按下救助铃,召来医护人员。
“是过于激动引发的脑紊乱,情况很危险。”
张医生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手环。
“救人为先。”
我点下头,抓住顾谨言的手,进入他的梦境。
生物芯片残留的力量已经很微弱,我在一大片混沌的梦境里找了很久才找到顾谨言。
他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风霜和雨雪将他打得浑身颤抖。
见到我,他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
“月月,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从悬崖边上扯了回来。
他伏在我怀里失声痛哭,说他找不到我为他造的粉红沙滩了。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越来越弱,他逐渐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哪里。
我在虚空中随手一指。
“看,那不是粉红沙滩吗?”
不远处飘渺间,一座粉红沙滩逐渐开始成型。
但下一秒,生物芯片彻底消融,我坠下无尽深渊。
“月月!”梦中顾谨言绝望大喊。
我与现实中的顾谨言同时睁开眼。
“好了,情况稳定住了。”
张医生舒了口气。
我松开顾谨言的手,站起身。
顾谨言半坐在地上,猛地抱住了我的腿。
他再无旧日的体面,眼泪流了满脸。
口中嘶哑地祈求道:
“月月,你别走!”
“不要离开我!我求你…”
我用力将自己的腿从他的束缚中脱离出来,冷酷道:
“你现在需要的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和脑科医生。”
“而不是我。”
顾谨言还想纠缠不休,但涌过来的医生和护士已经紧紧按住了他。
他拼尽全力地想靠近我,喊声凄厉。
“月月,你说你爱我!”
“你说你爱我的!不要走!”
“楚月!你不能抛下我!”
“我离了你活不了的!楚月!”
“你就当可怜我,不要走!”
“我爱你月月!我爱你!你别离开我!”
张医生有条不紊地安排。
“患者情绪激动,可能再次引发脑紊乱!”
“医务组准备!注射镇定剂!”
一针下去,顾谨言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
他强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钥匙扣,断续道:
“我知道你扔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跳蚤市场这个白衣天使钥匙扣月月,你还记得吗?”
我轻笑一声,走出门去。
“那么久远的事,谁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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