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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小时候在农村,被人欺负,被人侮辱,被人贩子转卖是你爸救了我,给了我一条活路,让我不用再受那些苦”
“妈见过太多这样的事看,妈怕你跟我一样受欺负,怕你受我受过的苦”
“算命的说养公猫能镇住阴气,能保你一辈子平安妈以为这么做是在保护你啊!妈以为只要你平平安安活着,哪怕你恨我,哪怕你不理解我,都没关系”
“你看,你不是平平安安活到十八岁了吗”
我忍无可忍:“可我的苦全是你们带来的!”
我心口剧痛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些被压抑的委屈、愤怒、痛苦,全都爆发出来:“你们所谓的保护,就是把我锁进猫笼,让我过敏哮喘,让我吃猫剩下的饭,让我睡阳台的破垫子,让我被所有医院拒之门外,让我活了十八年地狱!”
“你怕我受你受过的苦,可你却亲手把我推进了更深的地狱!”
我妈浑身一颤,手足无措。
她颤抖着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这是当年医院的三十万,妈一分没动妈不是为自己图钱,妈都是为了你啊!一直给你存着,等你上大学还有这枚平安符,你戴上好不好?妈是爱你的啊,露露妈真的爱你”
我看着那枚平安符和那张银行卡,突然笑了。
小时候我攥着这枚平安符躲在被子里哭,祈求它能让妈妈多爱我一点,可它从来都没灵验过。
我抬手一把挥开她的手。
平安符摔在水泥地上碎成两半,再也粘不好了。
像我那颗被伤透的心,像我们之间的亲情,再也回不去了。
“晚了,我不信了。”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回到出租屋,我沉默了很久。
十八年的渴望对于亲情幻想,不是说断就能彻底断的。
我承认,我恨她,可我也曾拼了命地想得到她一点点爱,想做她的乖女儿,想让她多看我一眼。
但当她亲口说她也真心爱我的时候,那些伤害早已刻进骨头里融进血液里,永远无法抹平。
那个在猫笼里窒息的沈清露,永远不会原谅她。
那天之后,我妈疯了一样堵我。
每天守在教学楼门口给我送饭,守在宿舍楼下跟我搭话。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别人怎么指指点点,她都守着。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养猫疯魔瘸腿的妈。
某天下大雨,我下了课急匆匆往宿舍跑。
我妈直接在教学楼门口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露露!妈求你了!你收下这笔钱!你原谅妈好不好!”
“妈知道错了!妈每天都在忏悔!妈把豆豆的东西都扔了!妈以后再也不养猫了!妈只疼你一个人!你原谅妈好不好!”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议论声、拍照声、指指点点铺天盖地。
我妈哭得狼狈不堪,尊严扫地,丢人丢到了极致,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我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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