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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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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终于签了和离书。
这些天他来找过我许多次。
我闭门不见。
他守在院外，从清晨站到深夜。
雪落了他满身。
王氏心软，劝我见一面。
我说不必。
和离书上我写得清楚。
无子女，无财产纠葛。
将军府的一切我都不要。
只带走了嫁妆里那匹枣红马。
那是父亲给我的陪嫁。
前世它老死在将军府的马厩里。
今生我要骑着它回蜀中。
签和离书那日，萧烬亲手交给我的。
他瘦了许多，眼下青黑，胡茬也没刮干净。
全然不似从前那个清贵自持的将军。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盈盈，我签了。」
他声音沙哑。
「珊珊也走了。」
「昨日，她来向我辞行，说回扬州重振家业，今生不必再见了。」
我没有说话。
「她说，夫人教会她，女子不必依附男人也能活。她要活出个人样来，才算不负此生。」
萧烬看着我。
「盈盈，你教会了我什么？」
我仍是没有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终于苦笑。
「你教会我，有些错过，无法弥补。」
他将和离书递给我，手都在抖。
「盈盈，我从来都不想负你。」
我接过和离书，仔细看了一遍。
字迹工整，条款清晰，没有任何可挑剔之处。
「将军没有负我，将军只是不爱我。」
我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我知你尽力了。」
「只是尽力给的，和本身想要给的，原本不是一回事。」
他嘴唇颤抖，最终说不出半个字。
我拿着和离书离开。
走到门口，听见他在身后说。
「盈盈，来生……」
我脚步未停。
「将军，不必约定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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