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时常在这附近出入,知道有一种草药可以暂缓体内毒液扩散。
烟雨朦胧中,我背他到山洞疗伤。
方才在书房,霍临风一时兴起,追忆描摹当日之景。
“将军离开时,画作只差一笔。”
“墨迹一干便接不上神韵,奴不愿将军的心血作废,便斗胆擅作主张。”
“万幸姨娘吉人有天相,腹中孩儿安然无恙。”
说完,一滴泪水夺眶而出,滑落至霍临风的指腹。
他如遭雷击,连忙松手。
谢婉婉忽地轻咳几声。
“将军,妾身很难受,妾身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听罢,霍临风似是回过神来,脸上那点歉意瞬间消退几分。
他指向桌案上的糕点。
“这茯苓糕是你做的,也是你让婉婉的丫鬟带给她。”
“你又作何解释?”
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确实是奴亲手制作的,且里面添加了鹿茸……”
话还没说完,霍临风已经拔出剑,眼底尽是失望。
“林静姝!亏我还以为你学乖了,把你接回府上。”
“怎料你依旧死性不改,连一个孩儿都容不下。”
我唇角勾起一抹笑,却比哭还要凄楚。
“不论是从前或是今日,奴在将军眼中始终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妒妇。”
“这茯苓糕本是奴特意做给将军补身子的。”
“可不过半刻,等奴再回厨房的时候,糕点已经不见了。”
“而且,奴今日并未跟姨娘的丫鬟说过一句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将军不信,奴便以死证明。”
说着,我抬手握着锋刃。
鲜血自掌心潺潺而落。
滴在地上,也染红了霍临风的眼睛。
“你疯了吗?快松手!”
我执拗地伸长脖项向着那锋利剑尖迎去。
霍临风瞳孔紧缩。
他指尖凝劲,隔空朝我点穴。
我膝弯一麻,浑身气力骤散。
转眼间便被他搂进怀里。
“大夫!大夫呢!”
见此,谢婉婉跌跌撞撞走下床铺,拉住霍临风的衣角。
“将军……”
可此刻,霍临风眼里只有我沾满鲜血的双手。
他急躁地把谢婉婉撞跌地上,径直跨出院子。
“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我转过头,冷冷地朝谢婉婉勾了勾唇角。
清晨发现她的人跟踪,我便已经设好了局,等着她跳进来。
事后,霍临风对那丫鬟严刑逼供。
丫鬟顶不住折磨,道出了谢婉婉在背后指使她栽赃我的事情。
霍临风大怒,罚谢婉婉禁足三月,并把她关进静室抄经书。
随后又往我的院子里送来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表面上我受宠若惊,感恩戴德。
实则心里盘算着,尽早把我在将军府找到东西的消息,传给那人。
这日春光明媚,我提着一只素色纸鸢,缓步走到开阔处。
线轴轻转,纸鸢在半空中正欲飘远。
忽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与此同时,背后响起谢婉婉兴奋叫嚣的声音。
“林静姝与外男私通证据确凿,将军赶紧把她乱棍打死!”
我瞧了一眼坠落地上,竹骨断裂的纸鸢,嘴角露出神秘笑意。
死?
可这次死的人,又怎么会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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