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江城大学迎来了隆重的毕业典礼。
学校的大礼堂里座无虚席。
那个曾经交不起住宿费的王晓晨,如今成了这届毕业生里最耀眼的名字。
她以全省第一的专业成绩,被国家顶级科研所破格录取。
典礼上。
王晓晨穿着学士服,走上讲台。
胸口还别着四年前我给她缝的那朵小红花。
她站在麦克风前,红着眼眶,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今天,我站在这里。最想感谢的人,不是导师,不是校长。”
“是我的方妈妈。”
她对着我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礼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极好。
身边坐着我的八个女儿。
陈静、刘红、张玉兰
她们今天推掉了所有会议和应酬。
像八个乖巧的小女孩一样,陪在我身边,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这四年里。
我接手了慈善基金会。
用女儿们给的钱,在全国建了一百多所希望小学。
还设立了“失足少年帮扶计划”,收留了无数从少管所出来、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教他们缝纫,教他们学手艺。
看着他们一个个像我这八个女儿一样,重新走在阳光下。
我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三十年后的某一天。
江城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
半个国家的顶级精英、政商两界的泰斗,全都穿着黑衣,自发地跟在一辆灵车后面。
送葬的队伍排了几十里长。
洁白的墓碑上,没有显赫头衔。
只刻了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十万个孩子的母亲——方秀云之墓】
一阵秋风吹过。
山坡上的黄叶沙沙作响。
陈静拄着拐杖。
步履蹒跚地走到墓碑前。
伸出枯糙的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方秀云”三个字。
其他的七个老太婆,默默地站在她身后。
陈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随风飘向远方。
“妈。”
“下辈子,我们还做您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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