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立马瞳孔骤缩,鞋也没穿就疯了一样跑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在看到躺在血泊里的人时,她终于不得不面对失去我的事实。
她如遭雷击,彻底瘫坐在地上。
“安安!!”
声音撕心裂肺,沙哑得不成样子。
妈妈很快就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身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颤抖的双手在我身上摸索。
嘴里反复呢喃着:“没事的,安安不怕,我们去找医生,医生会治好你的……”
直到她摸到我的脑袋凹陷了一块。
再一看。
外翻的皮肉和头发黏糊糊地缠在一起。
脑浆和血液混在一起,早就干涸了。
妈妈瞬间脸色惨白,不敢再动了,怕又碰到我的伤口。
可是妈妈,我早就不疼了呀。
有人心生同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都快过年了还发生这种事,回去就让他们离窗户远点。”
听到这话,妈妈呆滞的目光慢慢移到我手里。
那是一块干了的抹布,同样也沾着血。
刹那间,她终于记起来——
为什么她三令五申,让我不要靠近窗边。
我却还是从楼上摔了下来。
“是我……我不该叫她擦窗户的……”
妈妈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字字泣血。
随后就开始用手击打自己的脑袋,狼狈又绝望。
“我怎么能忘了!我怎么能在那时候犯病呢?我怎么忘了你还在窗外呢?!”
“都是妈妈的错!是我亲手杀了你!妈妈是sharen犯!”
“安安你醒醒,妈妈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干活了,也不会再骂你懒,你别丢下妈妈好不好……”
明明流不出眼泪了,可我还是红着眼睛。
伸手过去,一遍遍擦着妈妈的脸。
“妈妈别难过了,我一点都不怪你。”
“你是最好的妈妈。”
在医护人员要将我拉走时。
妈妈死死拉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地哭着哀求:“不,你们不能带走我女儿!安安只是睡着了!她还饿着肚子呢!”
警察面色沉重地拦住她:“这位女士,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随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请你如实回答以下问题——”
“你是否曾经殴打过你的女儿?”
还在拼命挣扎的妈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连哭喊声都戛然而止,下意识反驳道:“我怎么可能打安安呢?她那么怕疼,会哭的啊……”
警察没说什么。
只是让她看向我被医护人员撸起衣袖后的手臂。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甚至有的还未完全结疤。
简直触目惊心。
“如果不是你,那你女儿生前很可能被人虐待过。”
9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妈妈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睛里满是自责与悔恨。
“我不知道……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具体情况我们会进一步查证,麻烦你耐心等待一下。”
于是妈妈只能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而许久未联系的舅舅却忽然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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