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成了全家唯一的罪人第10章 - 任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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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囡囡叫出来，我要听她亲口和我说。」

「右肾摘除？我有，我有两个，都给她，是不是就可以亲口告诉我了。」

回到家里。

妈妈再一次拿着刀子划过右腹，「给囡囡！囡囡就可以亲口和我说『都是假的』了。」

爸爸熟练地接血，包扎，「给囡囡！囡囡贫血。」

再次熟练地将血液倒在娃娃身上，妈妈紧接着一把揽过娃娃，「抱着囡囡睡觉。」

我摸着额头陈旧的疤痕，思绪不觉间回到

年前，刚从奶奶家回来的第一周，每天晚上我都会抱着枕头挤进爸妈房间，「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一次次被推倒在地，一次次倔强地爬起来，直到头破血流。

睡醒过后，妈妈跑到厨房做饭，「今天要炖鸡，囡囡最爱吃鸡腿。」

爸爸跑去我的房间收起衣物搬到次卧，「囡囡不想睡杂物间。她想住次卧。」

次卧是哥哥的房间，一直原封不动地保存着，我只能在没有窗户的杂物间度过

年。

原来，他们都知道啊。

「你的房间被占用了，是什么感受？」我扭头看向身旁的哥哥。

他的戾气在魏芳被枪毙，日复一日观看爸爸妈妈互相折磨中渐渐抹去。

他启唇微笑，这一刻，我终于见到了别人口中那个温和爱笑的哥哥。

明白了什么叫「他一笑，便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我很高兴。」他爽朗地开口，「如果我在，次卧、鸡腿都是属于你的。」

「我从小就梦想有一个妹妹，会软软糯糯地撒娇，会坐在地上赖皮要抱抱……我就在想，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她的。」

「后来，我开始祈祷，妹妹千万不要来。」

我不屑地嗤笑。

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发顶，声音温柔：「我希望我的妹妹，有一个自由自在、尽情奔跑、大声欢笑的童年。」

「而不是带着笑脸面具面对无休止的试卷，整天忙着拍戏、接广告……被猥亵没有人撑腰……」

「这样的家庭，我宁可没有妹妹。」

他的讲述颠覆了我一直以来的认知，看我一脸震惊，他笑着补充，「怎么可能会有孩童不调皮呢？懂事对一个孩子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再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凑到我耳边，「其实高考完那个夏天，爸爸陪我去考驾照的路上，我救下险些被撞的孩子后，是有机会逃跑的。」

「可是，在那一刻，我突然不想逃了。」

他沉沉叹了口气，紧紧拥抱住我，「但是，在后来看着你成长的岁月里，我无数次后悔这个决定。」

「妹妹，对不起，因为我的软弱，让你来到这个世上。」

「以及，我爱你。」

在这一刻，我终于彻底释怀。

又一次，在我和哥哥体验人间烟火后，飘回来肩并肩蹲在遗像上，小声蛐蛐见到的智障。

爸爸扶着妈妈走出房间。

妈妈小腹隆起，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期盼，摸着肚子许下期许，「要像姐姐一样，聪明勇敢。」

香烛从我虚无的手中跌落。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又一具不甘的灵魂缓缓升起，离开这让我们无比眷恋，又无比疼痛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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