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您瞧瞧您这脸,怒火攻心,气血上涌,青筋都爆出来了,细纹也起来了。再这么气下去,不到晌午,怕是连脂粉都盖不住这暗沉和憔悴了。”
“女儿家的脸面,可是最金贵的。为着个男人,把自己气成这样,值得么?我这有款黄瓜面膜,清心败火,最是养颜。您若信得过我沈记的手艺,不如…坐下歇歇,敷上一刻?我这儿新熬的奶茶也败火,给您加双份的糖霜压压惊?保准您敷完喝完,这脸色…焕然一新。总好过…顶着这副尊容,满大街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顾状元心里…念着谁吧?”
话说到这份上,赵奕丹再也呆不下去了,捂着脸,跑了。
“沈掌柜!”一个年轻夫人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提到的那个面膜…真能败火养颜?”
我脸上再次挂起无可挑剔的笑容:“夫人一试便知。清早采摘,井水湃过,最是清凉滋润。贴在额上、眼周,最能舒缓燥热,平复细纹。”
“给我来三片!”
“我也要!”
“给我也来三片!”
“沈掌柜,这奶茶也给我再来一碗,多加些糖霜!”
赵奕丹那场闹剧,非但没砸了我的招牌,反倒炸出了意想不到的泼天富贵。
7
奶茶和面膜在贵女中备受推崇,连皇后都召见了我。
“这东西,叫面膜?倒有几分意思。用了些时日,瞧着是润泽了些。”
“娘娘凤体尊贵,泽被万物。那面膜能得娘娘一分青睐,是它的造化。”
皇后看向我,“是个伶俐的孩子。沈楚晏……是你父亲?”
“回娘娘,正是家父。家父…当年…有负皇恩…”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也不敢说。
皇后没接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
“沈楚晏流放北疆,已有七载。你身为罪臣之女,能在京城立足,还做出这等新奇之物,倒是有几分本事。”
求饶是没用的,哭诉是没用的,唯有价值!能让她动心的价值!
“民女斗胆,近日新得了更合宜娘娘的方子,名为精华水,取百花春露之华,古方秘制,更胜面膜。”
“此物凝练艰难,目前只得此一瓶。民女愿献于娘娘,恳请娘娘一试。”
我将琉璃瓶高高捧起,姿态恭谨至极。
“百花春露之华?古方秘制?听着玄乎。”
“娘娘明鉴,此方得来确实不易,耗费心血无数。民女不敢欺瞒娘娘,只求此物能稍慰娘娘凤颜辛劳。至于方子……”
我咬了咬唇,下定决心,“民女愿将未来所得,半数献于娘娘,只求娘娘怜惜民女这点微末心血,允民女以此安身立命,供奉双亲。”
这是陆云舒教的,以退为进,抛出巨大的利益捆绑。
“半数?”皇后眼中精光一闪,“不错,知道要什么,也敢开口。安身立命……这四字,说来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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