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一旁嘲笑我嚼舌根的两个士兵,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浑身哆嗦。
我低头看着匍匐在我面前的司沧烬,心里一阵酸涩。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站在瑶池边上仰头看我的少年了。
那时候他瘦弱倔强浑身是伤,被我捡回来。
我教他功法,给他取名,说“以后跟着我”。
那时候他叫我“大人”,眼里全是崇拜和依赖。
现在他身披玄袍,君临三界,一张脸棱角分明,气势逼人到让人不敢直视。
却唯独对我,还保留着当年的虔诚。
我看着他的发顶,忽然笑了:
“起来。”
司沧烬抬起头,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底的愧疚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他气得浑身发颤,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红色的法力,语气里满是暴戾和心疼:
“一群蝼蚁,也敢伤害玄女大人,都给我灰飞烟灭!”
玄风在司沧烬掌心炸开一道裂光,映得他整张脸如同炼狱修罗。
我轻轻抬手:
“等等。”
“这笔账,本尊要慢慢跟他们算。”
司沧烬闻言,眼底的怒火稍稍收敛,却依旧满是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萦绕着柔和的魔气,轻轻覆在我的周身,没有半分冒犯。
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蔓延开来,原本堵塞剧痛的灵脉,像是被打通了桎梏。
那种浑身无力刺痛的感觉渐渐消散,连脸上和膝盖的伤口都缓和了不少,他解封了我的灵脉。
之后,司沧烬便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将我安置在一间雅致的房间里。
我靠在软榻上,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瞬间了然。
曾经在瑶池时,我总奇怪,自己珍爱的小摆件常用的发簪甚至偶尔落下的丝帕,总会隔三差五少一件。
原来,全都被他悄悄收在了这里。
司沧烬端着汤药走进来,耳朵尖红红的,垂着眼睛,很认真地给我的伤口上药,动作轻得生怕弄疼我。
“偷了我几百年,你倒是挺能藏。”
他的耳朵更红了,抿着嘴没说话。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溃烂的双膝上,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玄女大人,您受的每一分苦,我都记着。”
“那些伤害您的人,我定要让他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我看着他这副又虔诚又暴戾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的小家伙,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听到我的夸赞,司沧烬红着脸,又恢复了那副虔诚至极的模样,躬身道:
“能为大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所有罪人都关在魔渊大牢了,凌玥的手筋已经挑断,灵力被封在幽水牢里,每日受万鬼噬心之苦。”
他顿了顿,抬眼看我。
“先给您出出气。”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柔和了几分:
“小家伙做得不错。”
他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了颤,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属下惶恐。”
那之后,我在殿中休整了几日。
每日司沧烬每日都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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