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当年给他拍的。
那时候我们还年轻,他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伸出手,指尖抚过他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林淮,好久不见。”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像是他无声的回应。
“你要在下面好好的。”
“别再像以前那样执拗了,也别再记挂着那些早就过去的人和事。”
我顿了顿,指尖依旧停留在照片上:
“这辈子,我们纠缠的太苦了,恩怨也好,遗憾也罢,都留在这里吧。”
“我希望,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见。”
说完这句话,我站了许久,直到风渐渐停了,我才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转身去了不远处爸妈的墓地。
这里的落叶比别处厚些,我弯腰拨开墓碑前的落叶: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我和陈望很好,医生说他或许也能站起来。”
“我们都很好,你们在下面不要担心。”
我就那么站了一会儿,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算是给他们报了个平安。
末了,我轻轻拍了拍两面墓碑,像是小时候和他们告别那样,转身离开。
走出墓园,我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望穿着我织的驼色毛衣站在那里。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到我,嘴角慢慢扬起笑意,朝我伸出手。
我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都好了?”
我轻声问。
他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后续再慢慢做康复训练就行。”
我望着他站立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在这座城市多做停留,处理完医院的后续事宜,我和陈望便再次回到了那个村子。
回到村子里的那天,天很蓝,阳光很暖。
院子里的蔬菜长势依旧喜人,村民们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
我牵着陈望走进院子,他扶着墙,慢慢试着迈出脚步,虽然还有些笨拙,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以后,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陈望弯腰,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温柔:
“好,我们就留在这里。”
至于林淮给的那张银行卡,我想,我或许在某天会找个机会还给他的母亲,又或者是捐给有需要的人。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就好。
我每天清晨去菜园择菜,陈望就扶着墙座康复训练。
我们不再提过往,也不追问未来,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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