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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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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砸在地上，妹妹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看见了。
娘也看见了。
可梳子没有停。
第二日，我还是入了宫。
不是我想去。
是娘让人在桃叶的饭里下了药。
我找到她时，她躺在柴房里，脸烧得通红，袖口里还藏着那张谢临川给我的纸。
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件陪嫁丫鬟的衣裳。
“跟明珠入宫，桃叶留下养病。”
我看着榻上的桃叶。
“她若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娘神色疲惫：“她只是睡一觉。照宁，别逼娘。”
我听见她叫了我的名字。
很轻。
轻得像不小心漏出来。
我抬头看她。
她立刻改口：“阿蛮。”
我忽然笑了。
她不是不会叫。
她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杀我一刀。
入宫那日，妹妹坐在前面的马车里。
我坐在后头，身上穿着粗使丫鬟的青衣，腰牌上刻着阿蛮。
宫门高得压人。
验牌的内侍先请妹妹下车，躬身唤她沈姑娘。
轮到我时，他只扫了一眼：“陪嫁丫鬟，站后头。”
妹妹回头看我，眼里全是慌。
我没看她。
东宫嬷嬷教规矩时，妹妹跪在软垫上，我站在屏风后。
嬷嬷问：“沈姑娘幼时可曾读过《女诫》？”
妹妹捏紧帕子，半天答不上。
娘早就料到她会忘，昨夜逼我背了三遍。嬷嬷的眼神越来越冷，妹妹的背开始发抖。
屏风后的小太监用拂尘敲了敲地。
这是暗号。
让我提醒。
我贴着屏风，低声道：“七岁读过，父亲嫌《女诫》拘人，又教过《汉书》。”
妹妹立刻照着说。
嬷嬷脸色缓和：“沈家果然教得用心。”
我站在屏风后，指甲掐进掌心。
接着又问书法，问女红，问父亲旧友，问沈家祖籍。
每一个答案都从我嘴里出来，落到妹妹身上。
午后，皇后召见。
妹妹戴着我的玉佩，穿着我的礼服，背着我写好的旧事，跪在殿中。
皇后看起来很和气，让宫女赐茶。
“沈姑娘左手有疤？”
妹妹一僵。
我站在屏风后，手猛地收紧。
皇后似笑非笑：“钦天监命册上记了一句，说沈家女幼时伤左手，血落柳堤，命中带贵。你伸手给本宫看看。”
妹妹脸上的血色褪尽。
她左手干干净净。
娘不在殿中。
没人替她圆。
我刚要往外走，屏风另一侧忽然有人先绕了过来。
太子萧昀。
他穿着常服，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目光落在我左手虎口。
“孤怎么觉得，你比她更像沈照宁？”
殿中静了一瞬。
妹妹扑通跪下。
“殿下，她是臣女陪嫁丫鬟，自小跟着臣女，许多习惯都学了去。”
太子看着我，唇边带笑，眼底却没有温度。
“丫鬟学主子，连疤也能学？”
我没有开口。
因为谢临川那张纸还在我脑子里。
三日内，不要入宫。
可我已经来了。
太子走近一步，低声道：“你叫什么？”
旁边嬷嬷立刻替我答：“回殿下，她叫阿蛮。”
太子拨了拨佛珠。
“无名女？”
嬷嬷脸色微变。
妹妹猛地抬头。
太子笑了笑：“原来如此。”
那一刻，我知道这东宫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沈家长女。
至少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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