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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分证阵摆在街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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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小满把分证阵摆在了街心。
严格说，那东西很不像阵。
没有玉盘，没有阵旗，没有灵石，也没有她原本那些精巧机关。只有几块旧木牌、三枚断齿轮、叶青芜借给她的两根废针、顾铁衣从路边捡来的石片，以及洛饮霜不情不愿贡献的一小截影线。
围观的人很多。
有看热闹的，有求名的，有等着挑错的，也有司命院的书吏。
钱万签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后，笑眯眯地看着，像在看一场街头杂耍。
风小满很烦。
“看可以，别乱碰。”
有人问：“这阵能判谁真谁假？”
“不能。”
人群顿时失望。
又有人问：“那能帮我拿回屋契吗？”
“不能。”
“能让我登记可用吗？”
“不能。”
“那你摆它干什么？”
风小满抬头，冷声道：“让你们别被人一句话骗死。”
人群安静了一瞬。
陆行舟站在阵边，看着风小满。
她失去阵匣后，反而少了些过去那种用机关遮住自己的习惯。她现在每刻一条线，都要亲手压住，亲手判断，亲手承担。
阵成时，地面亮起四个区域。
自称。
物证。
人证。
伤害。
风小满想了想，又咬牙加了第五格。
未明。
她本来讨厌未明。
阵师总想让东西清清楚楚。
可断名谷之后，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硬归类。硬归类，就是许照晚的“可用结论”。
温照简看着第五格，神情微动。
风小满道：“别抄。”
温照简道：“我在记录。”
“别用你们司命院的话气我。”
第一件放进阵里的，是那名老妇的烧焦木牌。
木牌落入“物证”格，亮了一下，又偏向“未明”。
老妇急了：“怎么未明？这是我女儿的牌！”
风小满道：“它只能证明你拿着一块烧焦木牌，不能证明牌上的人就是你女儿。”
老妇脸色一白。
这话很残忍。
但若不说，分证阵就没有意义。
叶青芜走过去，扶住老妇：“先坐。”
第二件，是钱万签拿来的一份雇工旧册。
册子一入阵，立刻落入“物证”，光芒还不弱。
钱万签笑意更深。
但下一刻，册子边缘分出一缕黑线，落入“伤害”。
风小满眯眼：“这是什么？”
钱万签脸色微变。
洛饮霜坐在旁边，慢悠悠道：“旧册里夹了欠契。若这些名字恢复，他能同时恢复债。”
人群一片哗然。
钱万签叹气：“欠契也是物证。”
叶青芜冷声道：“你代死人登名，是为了追活人的债？”
钱万签道：“债不因死而无。”
温照简提笔记录。
风小满立刻道：“别给结论。”
温照简笔尖一顿。
她看着分证阵，最终只写：
钱家代登，含债权牵连，待核。
这已经比方才好一点。
一点很小。
但在归名镇这种地方，一点也算路。
陆行舟看向西巷。
秦家旧屋还在等他们。
而街心这个丑陋的分证阵，已经让归名镇第一次看见：名字不是一张牌，名字后面拖着债、药、屋、亲人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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