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难与你相爱 14 - 一颗青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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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妙妙因为淋雨发烧。

半夜，沈渡抱着她赶去镇上的医院挂急诊。

江朔闻讯赶来，冲进医院的时候，妙妙正靠在沈渡怀里输液。

看到妙妙脸色苍白，十分痛苦的样子。

江朔刚想发怒，却看到妙妙的小手攥着沈渡的食指，十分依赖眼前的男人。

一时间，江朔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站在输液室门口，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这是，江母打开电话，训斥他工作上的事。

为了留在妙妙身边，他几乎荒废了所有工作，留下一堆烂摊子交给助理。

助理忙不过来，求助江母。

可江母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才短短一个星期，就已经被迫终止三个正在进行中的项目，损失上亿。

听到江母的抱怨，沈渡也意识到自己过于任性。

现在的江氏是他亲手打拼出来的心血，不能毁于一旦。

于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走进输液室递给沈渡：“密码是意欢生日。”

沈渡没有接。

我飘在空中，目送江朔把那张卡放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转身离开。

他走后，那张卡被护士捡到，送到了失物招领处。

妙妙这时正迷迷糊糊地窝在沈渡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嘟囔了一句：“爸爸你别走”

沈渡下意识以为他在喊江朔。

于是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烧得满脸通红的妙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底透出失落。

只有我明白，妙妙口中喊的爸爸并不是江朔。

在她心里，沈渡早就已经代替江朔，成为她心里唯一的爸爸了。

江朔离开后三天，妙妙病愈回家静养。

等到她彻底康复后，沈渡带着她再次来给我扫墓。

我在半空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身体，几乎与日光融为一体，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离开了。

哪怕我的心里还有遗憾，但我至少在离开之前，能够亲眼看到妙妙有了新的疼爱她的家人。

妙妙蹲在墓碑前，把一束野花放在碑座上，用小手摸了摸照片上我的脸。

然后她站起来，忽然问了一句：“叔叔，妈妈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孤单呀？”

沈渡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不会，因为她知道妙妙过得很好。”

妙妙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趴在墓碑上，小声同我说道：“妈妈，你走后妙妙有好好吃饭，有好好睡觉，沈渡叔叔对妙妙很好，你不用再担心妙妙了。”

“如果下次有机会，换妙妙来做妈妈，妈妈来当我的女儿好不好？”

我飘到她面前，弯下腰，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可我的手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了。

现在的我更像是一团即将消散的雾，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最终我只用嘴唇碰了碰妙妙的额头，低声回应一句：“可是妈妈这一世并没有照顾好你，如果能回到过去，妈妈宁愿你投胎到别的更幸福的家庭里，也不希望你继续跟着妈妈受苦。”

可惜，没有如果。

海面上，太阳缓缓落下，将整片天空染成桔红色。

就在我的身体彻底与天际融为一体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妙妙说了一句：“只要妈妈能够幸福，妙妙不出生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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