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立刻端着茶壶走过来,给我倒了一杯茶。
“夏薇姐,你辛苦了。”
“我听顾言哥说,当初谈这个项目的时候你特别厉害,酒量也好得不得了,就连王总都被你喝倒了。”
“要是换成我,肯定早就搞砸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王总:
“王总,我年纪小,以后跟客户沟通这方面,肯定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到时候还要请您多多指教了。”
她怯生生地看了王总一眼。
王总果然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哎呀,小姑娘家家的,哪能让你去喝酒啊。”
“以后这种事,让小许去就行了。”
“她经验丰富,酒量又好,最适合干这个。”
我握着茶杯,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我当然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我人老珠黄,只能靠陪酒卖笑才能谈成合作。
而她年轻漂亮,只需要撒撒娇,就能得到一切。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当场把茶杯摔在她脸上。
可现在,我是成年人了。
所有的委屈,都只能打掉牙咽进肚子里。
我深吸口气,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林晚却在这时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
“夏薇姐,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给你也倒了杯果汁,你尝尝,特别甜。”
她说着,手一歪,整杯果汁都泼在了我的白衬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
她尖叫着,拿起纸巾就往我身上乱擦。
“我不是故意的,夏薇姐你别生气。”
“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她力气很大,把我衬衫擦得皱巴巴的,胸口还留下了一大片黄色的污渍。
我精心化的淡妆也被她弄花。
顾言终于抬起了头。
我以为他还不算色令智昏,要说一句公道话。
可林晚突然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说:
“好难受好像有点喘不过气。”
顾言就立刻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语气满是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又犯哮喘了?”
“我带你去外面透透气。”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林晚身上。
然后扶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一眼。
包厢里瞬间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的风声。
我低头看着衬衫上那片刺眼的黄色污渍,突然就笑了。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酒局,也是这个王总。
我喝了整整一斤半白酒,胃里翻江倒海,疼得直冒冷汗。
我拉着顾言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求他先送我去医院。
他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和一个一次性口罩,塞到我手里。
“再忍忍,夏薇。”
“王总明天就要飞国外了,错过这次谈判,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你先去洗手间吐一下,戴个口罩回来,没人看得出来。”
我当时真的就听了他的话。
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吐到胆汁都出来了。
然后洗了把脸,戴上口罩,又坐回了酒桌。
直到合同签完,我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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