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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她昨晚在家对着镜子排练了四遍！四遍！】
我笑了笑，把图纸放回她手上。
"那你先回去，等我这边手头的活忙完了，再仔细看看你的图，行吗？"
赵萌萌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抱着图纸回了自己的实习工位。
走之前，她朝我鞠了一躬。
我看见她转身那一瞬间，低下去的脸上，嘴角勾了一下。
我眼前的弹幕最后刷了一条：
【她没有放弃。她会去找方总监。】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对。
平时跟我打招呼的几个同事，今天全在低头忙自己的，眼神绕着我走。
赵萌萌的工位空着，椅子推得整整齐齐，桌上放了一杯没开封的奶茶，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谢谢方姐。"
我刚坐下，屁股还没沾热椅子，内线电话响了。
"林棠，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若琳的声音，冷得跟十二月的穿堂风一样。
我推开方总监办公室的门，看见赵萌萌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眼圈还是红的，不过今天比昨天红得更匀称。
方若琳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一根一根按在桌面上，像十把小刀。
"关门。"
我关上门。
"坐。"
我没坐。
方若琳看了我一眼，没强求，直接开口。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萌萌是新人，第一次拿自己的作品出来请前辈指点，你当着全办公室的面盘问她，你觉得合适吗？"
我张嘴想解释。
方若琳抬了一下手，示意我闭嘴。
"我还没说完。"
"你入职五年了，业务能力我认可。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拿资历压新人。"
"萌萌的那份设计图，我昨晚看过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沓打印稿，摊在桌上。
"说实话，我觉得很不错。创意新颖，结构扎实，比咱们公司很多老员工的作品都强。"
赵萌萌在沙发上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肩膀又开始抖。
"方姐，你别说林棠师傅了。是我不好，我太急了，应该先让她看完再说的。"
方若琳的表情缓了缓，看赵萌萌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心疼。
"你没有不好。你的作品拿得出手。"
然后她看向我，心疼没了，剩下的全是锋利。
"林棠，我不管你昨天是出于什么心态。嫉妒也好，谨慎也好。"
"这份图，我看过了，没有问题。"
"推荐人那栏，我已经签了我的名字。"
我的手指攥住了裤缝。
"方总监，我不是嫉妒。我只是觉得这份图的技术路径很特殊，想确认一下来源。"
"来源？"方若琳笑了一声，不是好笑的那种笑。
"林棠，你觉得一个年轻人自学了新技术，就一定有问题？"
"你入职那年，不也是从别家公司带了一套自己琢磨的建模方法过来？当时也有人质疑你，你什么感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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