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入惊梦，梦死缘灭第9章 9 - 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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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上场的是，沈惊枝、程砚知，参赛曲目《长生殿》。”

京圈戏曲界最高规格的金奖争夺赛现场，座无虚席，灯光璀璨。

我站在候场区，深吸了一口气。

程砚知帮我理了理戏服的衣角，神情温柔又带有力量，给了我莫大的底气。

大幕缓缓拉开。

我刚走到台前，余光就瞥见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傅宴臣。

他倾家荡产从黄牛手里买下了这张天价门票。

此刻，他穿着皱巴巴的外套，满眼红血丝，像个偷窥狂，紧紧盯着台上，企图从我身上寻找曾经爱过他的痕迹。

我收回视线，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戏中，再不分给他丁点余光。

《长生殿》的唱腔婉转凄美，荡气回肠。

我和程砚知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次水袖的交叠，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带着灵魂的共鸣。

我们在台上，演绎着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生死绝恋。

傅宴臣在台下看着，双手紧紧抠住座椅扶手，指甲都翻出了血丝。

强烈的时空割裂感将他包围。

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为了戏曲可以不顾一切的自己，和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沈惊枝。

可现在，站在我身边，与我灵魂契合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剧烈的痛楚撕扯着他的心脏，这是最极致的诛心之痛。

戏到最高潮。

我唱出那句“生生死死共结连理”。

头顶的聚光灯倾泻而下，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中。

我发髻上那朵修复后的红绒花，在光影中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它不再是那团沾满灰尘的烂线，而是如同我涅槃重生的灵魂，光芒万丈，不可逼视。

傅宴臣看着那朵绒花，终于明白。

他不仅永远失去了我，也弄丢了自己对戏曲的初心。

他捂住胸口，呕出一大口鲜血，刺目的红染透了胸前的衣襟。

全场观众起立，为我们的表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在这狂欢的人潮中，傅宴臣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行尸走肉，捂着嘴，跌跌撞撞地踉跄着逃离了剧院，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掌声经久不息，久久回荡在剧院上空。

评委们给出了一致的最高分，毫无悬念。

我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沉甸甸的金奖奖杯。

灯光闪烁，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终于洗刷了前半生的所有屈辱，站到了他永远够不到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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