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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页）
傅沉舟打来的第一通电话，是在我登机半小时后。
无人接听。
他发来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签字。】
第二通电话仍旧无人接听。
【晚上我回家，给你带栗子。】
第五通转入语音信箱后，他终于不耐烦。
【姜禾，我允许你冷静，不代表你可以玩失踪。】
直到凌晨，我的手机一直关机。
傅沉舟仍没真正慌张。
八年来，每次争吵后，我都会替他熨好第二天的衬衫，把醒酒汤放在灶上。
他认定，我只是在等他低头。
第二天早上，他甚至吩咐助理：
“查一下姜禾住在哪家酒店，别惊动她。”
助理问：
“找到以后呢？”
“让她住两天。”
“这次闹得太过，不晾一晾，以后更没规矩。”
可助理查不到入住记录。
婚礼账户权限终止。
家庭共享定位关闭。
紧急联系人被删除。
智能家居后台不再显示“沉舟和禾禾的家”，只剩一串设备编号。
律师同时送来授权撤销、停止使用通知和二十万元返还函。
傅沉舟沉着脸回家，推开卧室门。
衣柜里属于我的那一半空了。
书架、浴室、梳妆台，没有留下任何生活痕迹。
餐桌上放着一只纸箱。
里面是他八年来送我的所有礼物，还有那枚戴了两年的订婚戒指。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评估过了，不值得留下。】
傅沉舟捏着纸条，指节一点点发白。
他忽然想起父亲去世那天早晨，曾问我戒指去了哪里。
我说，医院里摘了。
那时他只提醒我别弄丢，还要补拍婚纱照。
原来从那一刻起，我就没准备再戴回去。
婚礼策划师恰好打来电话。
“傅先生，退款已经全部到账。”
“姜小姐半个月前取消了婚礼。”
“什么时候？”
“姜老先生下葬那天。”
策划师停了一下。
“她说，不是延期，是不结了。”
傅沉舟挂断电话，在纸箱底部翻到一份折皱的缴费通知。
【急诊手术押金：三十万元。】
背面是我当晚的通话记录。
八通电话。
前七通无人接听。
第八通，通话四十二秒。
那四十二秒里，他告诉我，先让医生维持。
又告诉我，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律师到家时，他仍盯着那张缴费单。
“姜女士要求返还婚礼退款，并停止老宅项目。”
傅沉舟嗓音发紧。
“她什么时候签的委托？”
“陈峥闯入老宅前三天。”
律师把文件放到桌上。
“她在被您指控之前，就已经准备收回房子和财产。”
这意味着，我不是因为最后一次争吵赌气离开。
在他把二十万转走之前，我就已经不再等他。
当天中午，警方调取匿名账号记录。
账号由傅沉舟的平板注册。
最后一次身份验证，是他本人完成。
宋清妍脸色苍白地看向他。
“沉舟，是你把我的住址和密码告诉陈峥的？”
“不是我。”
“证据都摆在这里。”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
“不是你，还能是谁？”
傅沉舟站在原地。
这句话几天前，他也这样对我说过。
那时我发着高烧，问他为什么不肯再查一步。
他回答，证据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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