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搬去了客卧。
许岚站在门口。
“砚川,别分房。”
我铺床。
“你在海上十个月,我本来就一个人睡。”
她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她软下来。
“配饰我让贺云峥还回来。”
“脏了。”
“那我重新给你买。”
“不必。”
她走进来,想拿我手里的被套。
我避开。
她脸上有了怒意。
“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让步了。”
我说:“我要离婚。”
她盯着我。
“就算你有核查权限,我们六年夫妻,非要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
我把枕头放好。
“同样的话,不必重复第二遍。”
她嗤笑一声,觉得我还在无理取闹:“现实如此,难不成单凭你一时赌气,就能扭转?”
我没再理她。
许岚见我态度坚决,不再多劝,独自回了船上。
宴席结束后林致远一直放心不下,隔了两日,他约我出去喝酒。
这次他没喝。
他把一只u盘推给我。
“哥,我想了很久,还是给你。”
我问:“里面是什么?”
“马赛港补给交接记录。那份授权书经过我妻子的手,她当时觉得奇怪,留了扫描件。”
他攥着杯子。
“许船长今天找我妻子谈话,说船上不需要多嘴的人。”
我心里沉了一下。
“连累你们了。”
他摇头。
“不是你连累。船上人都看见她给贺云峥开视频权限,谁不知道?只是不敢说。”
“视频权限?”
他看了看周围。
“贺云峥不止收东西。远澜号靠港前,许船长会提前告诉他补给点、泊位、靠岸时间。他每次都能拍到第一手画面,账号涨粉不少。”
我想起贺云峥那句“懂她的海”。
原来他懂的是提前开卷。
林致远又说:“哥,你别硬扛。许船长在船上说话有分量,我怕她真给我妻子穿小鞋。”
我把u盘收好。
“她没那么大的分量。”
他愣住。
我没解释。
集团那边效率很快。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调取通知。
马赛港捎带共有三件异常。
海浪配饰一套。
男款皮箱两只。
家属慰问礼品十二份,实际签收人只有一人。
签收人都是贺云峥。
确认栏写着:周砚川同意统一代收。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桌面上。
她拿我的名义,给他送了不止一次。
许岚晚上回来,手里提着一盒蛋糕。
“砚川,今天是我们领证纪念日。”
我看着那盒蛋糕。
芒果奶油。
我对芒果过敏。
她忘了。
或者从来没记牢过。
她把蛋糕放下,伸手抱我。
“我们别闹了。”
我后退。
“贺云峥喜欢芒果?”
她手僵住。
许岚把蛋糕丢进垃圾桶。
“我让人随便买的。”
我说:“你船上没有助理。”
她烦躁地扯开领口。
“你现在抓字眼有意思吗?”
我拿出调取通知,放到她面前。
她看见抬头,表情变了。
“你找集团了?”
“嗯。”
“谁给你的资格?”
我看着她。
“我自己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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