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时,偷妈妈那条几十万的钻石项链去典当买包的人,是我。那张当票,是我趁你睡觉的时候,亲手塞进你书包夹层里的。那天,看着妈妈把你剥光了衣服搜身,用藤条抽得你皮开肉绽,我躲在门缝后面,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浑身止不住地战栗,那些屈辱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还有妈妈养的那只死泰迪,它居然敢在我的新鞋上撒尿。我一脚就把它踹进了荷花池里淹死了。你傻乎乎地去给它做心肺复苏,正好被我抓了现行。我只要掉两滴眼泪,你就成了打死宠物的冷血变态,肋骨都被爸爸打断了两根。”
“最搞笑的,是你十八岁那年用兼职的钱给爸爸买的护膝。我花五十块钱在路边买了一只死耗子,把护膝换了出来扔进垃圾桶。爸爸当着几百个宾客的面打开礼盒,那张铁青的脸,我到现在都记的清清楚楚!你被一巴掌扇出宴会厅的时候,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沈晚娇越说越兴奋,语气中满是病态的狂热。
“你看,这么多事情,我只要哭一哭,撒个娇,爸妈就深信不疑,坏事全是你干的,好事全是我做的!”
“这次也一样!就算找到证人又怎样?有视频又怎样?你现在是个声带被毁,连字写不出的怪物!”
滔天的恨意和委屈让我的胸腔几乎要炸裂开来。
我摸索着从病床上滚下来,朝着沈晚娇的方向扑过去。
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用力地写下两个字。
“!”
沈晚娇愣了一下,随即一脚将我踹翻在地。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腹部的烧伤再次撕裂。
“?哈哈哈哈!”
沈晚娇在床上疯狂地嘲讽着。
“贱人!瞎子!丑鬼!”
“你看看,写字哪有说话快啊?姐姐,你骂我一句,我可以骂你十句了!”
“就算你知道了一切又怎样?你拿什么跟我斗?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死死地踩在脚底下,当我的垫脚石,当我的替罪羊!”
她笑得肆无忌惮,在安静的夜里回荡。
而倒在黑暗中的我,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的弧度。
第二天清晨,刑警队长带着我的父母走进病房。
准备对沈晚娇进行进一步的问询。
沈晚娇循着妈妈的声音,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警察叔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是被社会上的坏朋友骗了,才花了王伟那么多钱的!我当时害怕极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父母会去跳楼啊!”
“我姐姐现在也瞎了,我心里好痛啊,我宁愿瞎的是我!求求你们,我不想坐牢,我还年轻啊呜呜呜……”
妈妈心疼得眼泪直掉,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对警察说:
“你们看,娇娇真的只是被骗了,她本性善良的。这不过就是一起普通的经济纠纷,多少钱我们家愿意十倍百倍地赔偿王伟家属!请你们高抬贵手!”
爸爸也摆出了一副企业家的架子。
“警察同志,适可而止吧,我们沈家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的,逼急了,我的律师团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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