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上车,我正要拉开后座,靳砚深出口阻止。
“知予,你去副驾吧。”
我身体一顿。
他解释说,“清欢在后面给小宇讲奥数题,你也不懂,就别耽误孩子。”
沉默半晌。
我自觉松开了车把手,声音有些哑,“好。”
到达靳家老宅。
一下车,一个少女就冲过来,“哥哥嫂嫂小宇,你们终于来了!”
我刚要开口,便看见她的目光是看着宋清欢说的。
见还有人,她定睛一看,惊讶瞪眼。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怎么,靳家家宴,靳砚深的妻子和小宇的母亲没资格来?”我眼神淡漠。
“什么态度……”
“好了。”靳砚深拧眉,“言念,注意礼貌,别像个小门小户的,没家教。”
他斥责靳言念,却叫我呼吸急促起来。
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吧。”
进入主宅,看着宋清欢悠然自得的动作,我才发现我对这里很陌生。
不知道东西在哪儿,不知道满屋的亲戚都是谁。
“坐啊付知予,别拘束。”宋清欢笑着说,周身都是女主人的做派。
此时,靳家长辈来了。
“哎哟,清欢呀!”靳母上前抱着她,顺便把手上的镯子撸给她,“拿着,阿姨想你。”
宋清欢没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靳母随着她的动作转身,才发现角落还有我这么一号人。
“这位是?”
她疑惑茫然的目光让我觉得坐立难安。
“妈,”靳砚深开口了,“那是知予,你忘记了?小宇的妈妈。”
靳母尴尬笑了笑,“长变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男人上前,站在我身边,“你过去也不来,他们不认识你很正常,别介意。”
我没说话,嘲弄一笑。
真的正常吗?
从小姑子到婆婆,都不记得我。
还有……
我看着靳砚深离去的背影,目光晦暗。
为什么只说我是小宇的妈妈?不说我是他的妻子。
是忘了,还是不愿意?
我无从深究。
他们嬉笑说话,我静静听着,半句都插不进去。
从公司到家族八卦,从奢侈品到哪家餐厅最好吃,我统统不知道。
我只知道,靳砚深爱吃什么,爱穿什么。
他心情好不好,禁忌在哪。
我好像,这么些年早已活得失去了自我。
饭点一到。
靳砚深带着小宇走去餐厅,宋清欢紧随其后落座在他身边。
等我到时,所有人都尴尬又戏谑看着我。
靳砚深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我,朝佣人招手。
“加个凳子。”
宋清欢站起身,侧目对我说,“你不常来,所以佣人没考虑到你,你坐我这儿吧。”
男人拉住她拧眉。
“你就坐这儿,待会儿聊天知予也听不懂,免得她尴尬。”
随后对我说,“你坐三伯那去,乖。”
我踟蹰着,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眼神,看着小宇从头到尾没看一眼我这个母亲。
静默片刻,心里嘲弄。
“好。”
位置让了,那我和靳言深之间的一切,也应该全部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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