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林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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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闻祁年三十三岁。

闻氏成了国内最大的人工心脏救助基金出资方，基金名字叫照雪。

每一个被救助的心衰患者，都会收到匿名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

【愿你被相信，愿你长命百岁。】

闻祁年终身未娶。

婚房保持着江照雪离开前的样子，玄关还贴着便利贴，

【不准空腹喝咖啡。】

只是后面被他又添了一行，

【我戒了。】

主卧床头放着江照雪的骨灰盒、婚戒、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那封信。

他睡在客房，因为他说，主卧是她的。

这些年，系统偶尔会弹出延迟日志。

是惩罚，也是施舍。

第一年忌日，系统播放了江照雪第一次见他的记录。

她坐在外，困的头一点一点，却还强撑着跟系统斗嘴。

“他怎么这么难攻略？”

系统问是否放弃，她看着病房里的闻祁年，

“算了。他看起来比我还惨。”

第二年，系统播放了她拿到真实心脏奖励那晚。

她对着兑换界面看了很久，火警响起，系统问她是否放弃。

她哭的厉害，却还是说，

“救他。”

第三年，系统播放了她被江家逼着写声明那天。

她躲在洗手间里，胸口红光闪的很急。

她给闻祁年打电话，他没接，她就对着镜子笑，

“江照雪，别哭。哭了也没人信。”

闻祁年每看一次，都是十分残忍的折磨。

他也尝试过让系统复活她。

系统只回答，

【宿主拒绝复活。】

他问为什么，系统弹出记录，

【是否清除情感模块？否。】

【是否保留对闻祁年的记忆？否。】

闻祁年盯着最后一行，坐了一整夜。

她保留了爱过他的事实，却不要记得他。

这比恨更残忍。

江栀被判刑后，没撑几年就疯了，在狱中反复念叨心脏是她的。

江母去探监时，被她抓的满脸是血，回来后，跪在江照雪墓前哭着说对不起。

闻祁年站在远处，没有上前。

周谨问，

“闻总，不让她们祭拜吗？”

闻祁年说，

“照雪不会想见。”

其实他也知道，江照雪最不想见的人，是他。

他开始失眠，一闭眼就是出租屋里她停止跳动的胸口。

医生说他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心脏功能也开始异常。

周谨劝他治疗，闻祁年只是看着窗外，

“我有心吗？我的心早就被她还回来了。可我接不住。”

那天晚上，系统再次弹窗，

【反向体验权限开启，是否体验宿主江照雪死亡前小时？】

闻祁年几乎没有犹豫，

“是。”

下一秒，剧痛从胸口炸开，他跪倒在地。

眼前出现江照雪的视角，她在医院里等他的回复，在直播现场被骂，在出租屋地板上一点一点等心跳变慢。

每一次疼痛，他都原封不动承受。

每一句别演，都从他自己的声音里重新刺回来。

体验结束后，闻祁年吐出一口血。

系统提示，

【体验完成，宿主江照雪疼痛值仅同步%。】

闻祁年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才三成啊。她当时该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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