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宛如融化的蜂蜜,顺着雕花窗棂蜿蜒流淌,在许知南捧着的白瓷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蒸腾的热气轻柔拂过她的面庞,在纤长的睫毛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为那双杏眼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更显灵动清透。她原本小口啜着小米粥的动作突然停滞,目光如磁石般被顾北浔腕间那抹白色创可贴牢牢吸引。
"这伤口...是煎蛋溅到的?"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顾北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修长的手指随意将衬衫袖口往下拉了拉,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不自在:"小伤。"斜斜的晨光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在深邃的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为他的表情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上次在惠县的花生汤店里,你盯着桌上的满煎糕赞不绝口,说那是儿时最难忘的味道。还有那次在办公室,你对着手机屏保上的满煎糕看得入神,连咖啡凉透了都没察觉,这些我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这番话让许知南的耳尖瞬间泛起红晕,她慌乱地低头搅动碗里的小米粥,金黄色的米粒在瓷勺间起起落落,宛如跳跃的小太阳。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个加班到深夜的雨夜仿佛就在眼前——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唯有她工位的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她蜷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美食视频,屏幕蓝光映得眼眶发酸。看着视频里滋滋冒油的满煎糕,她随口嘟囔了句:"要是在北城也能吃到就好了。"没想到,这句无心的感慨,竟被人郑重地放在了心上。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唯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顾北浔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瓷勺,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外的银杏叶被秋风卷起,扑簌簌地撞在玻璃上,仿佛也在好奇地倾听。"我们在惠县的时候,我偷偷做了一件事。"
许知南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热与紧张。顾北浔从上衣内袋掏出一个油纸包,油纸边缘微微泛黄,还沾着些许木屑。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两枚小巧的木雕出现在眼前——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女子发髻上还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茉莉花,虽然雕工略显拙朴,却饱含深情。"找了当地的老匠人刻的,他说这叫欢欢喜喜。"
许知南的指尖轻轻触碰木雕上粗糙的纹路,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顾北浔总是披着西装外套,安静地坐在她身旁改方案。那时她就发现,他的袖口常常沾着木屑碎屑,却从未多想。如今想来,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知南,"顾北浔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飞了一只停在心头的蝴蝶,"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但每次看到你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他喉结动了动,耳尖泛起薄红,"就想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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