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林牧是被阳光和桂花香同时唤醒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金色的光带正好落在他眼皮上,暖融融的。
窗外的桂花香随着晨风渗入房间,和卧室里残留的温存气息混在一起,酿成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
他睁开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然后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床上——苏雨薇的一条腿压在他肚子上,膝盖顶着他的侧腰,睡相霸道得像是在宣示主权;柳如烟的手臂搭在他胸口,手指松松地蜷着,掌心贴着他的心口,像是睡着之后也不舍得放开;秦疏影不知什么时候也摸了过来,蜷在他脚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呼吸均匀,像只找到了温暖窝点的猫,头发散在枕上,乱成一团;而裴霜华则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轮廓,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林牧艰难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从苏雨薇腿下和柳如烟手臂的夹击中缓慢地脱身,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任何一个。
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那叹息里有哭笑不得,也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满足。
“醒了?”裴霜华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论,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你再不醒,我就要考虑用冷水叫你起床了。我已经坐在这里看了你二十分钟了。”
“她们三个怎么都在这儿?”林牧看着床上横七竖八的三个人——苏雨薇大字型占据了大半张床,柳如烟侧卧在床中间,秦疏影蜷在床尾——哭笑不得地挠了挠头。
裴霜华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轻,像是冰面上的一道细纹,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昨晚你睡着之后,疏影说要做桂花糕给大家当早餐,就摸过来了。她端着面粉盆进来的,说要借你的床单当案板,被我拦住了。雨薇姐说饿了,就没走,躺在你旁边等桂花糕出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柳姨是来叫雨薇姐吃早饭的,结果被疏影按在床上尝新做的桂花酥,尝着尝着也睡着了。我拦不住,也不想拦,就把躺椅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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