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联手翻案 9 - 七月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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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拟法庭直播的灯架在两侧，摄像机镜头对准讲台。

　　门口还有人往里挤，没座位的站在走廊两侧。

　　我站在讲台右侧，姜瑶站在中间。

　　她面前摆着三组投影材料，第一张已经调出来了。

　　全场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开口了。

　　「今天的内容不涉及模拟案例。今天放的是真实证据。」

　　第一张投影切出来。

　　屏幕上左右两栏，左边是翻供证人的原始笔录，右边是翻供后的陈述。每一处改动旁边都标着红色箭头，箭头末端连着一个邮箱和时间戳。

　　周衡的邮箱。改动时间全部集中在同一个晚上，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同一批证人，同一份证词，在同一个地址下被修改了三次。每一次修改都对应一次转账到账时间。」

　　她换第二张投影。

　　三张银行卡流水的截图拼在一起。翻供证人一号、二号、三号。

　　每一张流水上都有「困难补助」四个字，每笔金额后面跟着同一个转出账号的后四位。

　　放大之后尾号显示出来了。周衡名下那张卡的后四位。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第三张投影切出来的时候全场的安静变成了另一种安静。

　　走廊监控截图，按时间轴从左到右排了一整行。

　　每一张截图上都有一个灰色毛衣的背影。

　　凌晨一点的学办门口。

　　凌晨两点的档案室走廊。

　　凌晨三点半的监控室门外。

　　最后一张被放大到占满屏幕。背影正脸了。周衡侧身推开监控室门，右眉尾那道疤在画面里清晰可辨。

　　姜瑶把激光笔点在那张脸上。

　　「每次证据链断裂，他都在现场。」

　　她说完退后半步，我站上去。

　　「程序上你们已经看到全部证据了。我现在补充法理上的东西。」

　　我翻了一页讲稿，但其实不用看，每一个字我都背下来了。

　　「诬告陷害罪的构成要件，主观故意要有明确的‘使他人受刑事追究’的意图。本案中周衡伪造证据的目的是剥夺陆景的直博资格和姜瑶的调查员资格，这个意图本身已经符合主观要件的认定标准。」

　　我余光看见最后一排的座位。

　　周衡坐在那里。

　　手伸进了书包里，握住包带。

　　「伪证罪和诬告陷害罪的区别在于证人的主观状态。翻供证人已经在今天上午提交了主动翻供声明，他们是在被胁迫、被利诱的情况下作出的虚假陈述。作为从犯情节从轻，但主犯的责任不会因为证人主动翻供而减轻。」

　　周衡的手在包里攥紧了。

　　屏幕上那张侧脸截图还没切走。

　　他低头站起来了。

　　他没看讲台，没看任何一个人。

　　从后排绕过人群，走到后门，拉开门把手。

　　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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