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实验室,祝缇安的话音刚落,简贝莱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刺耳的蜂鸣撕裂了实验室的寂静。监控屏幕骤然亮起猩红的“”字样,实验楼所有出口的电子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随即被厚重的合金板封死。走廊的应急灯疯狂旋转,将祝缇安镜片后的瞳孔映得忽明忽暗。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机械女声冰冷播报,数字在控制台屏幕上跳动:9:、9:……
祝缇安靠回椅背,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简警官,你还有九分钟。要么带我离开,要么……和这些罪证一起消失。”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简贝莱冷笑一声,迅速环顾四周。门窗已被合金板封死,手机信号全无,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她强迫自己冷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思绪清明——祝缇安提到“影”时,眼神有细微的闪烁;他故意引自己上来,却留下解除程序的线索……这些碎片在脑中碰撞,突然拼出答案!
“你撒谎。”简贝莱直视祝缇安,声音冷冽如刀,“如果真想同归于尽,何必告诉我‘影’的存在?你在等她来。”
她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因为只有‘影’能无声无息潜入这里,解除自毁程序。你恨实验体,却利用实验体的能力求生。祝缇安,你比诅咒派更可悲。”
祝缇安瞳孔骤缩,笑意僵在嘴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拍向桌面隐藏按钮:“那就一起死!”
就在此时——
“砰!”消防通道门被撞开。简楠非、肖莹月和鹿壬冲进实验室。鹿壬身形如鬼魅掠过祝缇安,指尖在控制台快速敲击,动作行云流水。倒计时停在3:,红色警示灯骤然熄灭,合金板缓缓收回。
“你怎么……”祝缇安难以置信地瞪着鹿壬,声音发颤。
“你忘了,”鹿壬淡淡道,额角沁着细汗却神色平静,“我的能力是‘不被注意’。你设置密码时,我正站在你身后。”她转身对简贝莱点头,“程序已解除,但需要手动复位所有安全锁。”
简贝莱迅速给祝缇安加戴一副手铐,将他牢牢铐在桌腿上。两名警员冲进来接管现场时,她长舒一口气,对鹿壬郑重道:“谢谢。若非你及时赶到……”后半句未尽,但眼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鹿壬摇头,目光掠过祝缇安时带着复杂的情绪:“该说谢谢的是我。”她声音轻颤,“万星火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我的。她说:‘告诉鹿壬,花房的黑猫有小猫了,替我照顾它们。’”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我答应过她。”
简楠非将u盘交给简贝莱,语气凝重:“里面有关键证据。另外,万嗣珩在器材室,需要紧急送医。有人给他服了过量硝酸甘油,意图灭口。”
他目光如炬扫过祝缇安,“是诅咒派的人动的手,还是你?”
祝缇安闭目不语,胸膛剧烈起伏。但简贝莱敏锐地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缩成钩状——那是科学院内部传递“任务完成”的暗号。
她心头一凛,与简楠非交换了一个眼神:此事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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