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回林宅时,寿宴已经开始。离医院规定的签字时间,只剩四十分钟。
沈云茹没有问养母的情况。她让佣人关上宴会厅的门,把认亲稿塞进我手里,又抽走我夹在下面的手术同意书,压到蛋糕台下。
“念完,切完蛋糕,你就能走。”
认亲稿第一句是:感谢林家给我第二次生命。
真正把我养大的人,正躺在手术室外等我签字。
我抽出另一份同意书,转身要走。苏念从宾客中追上来,看清手术时间后,仍把文件交回沈云茹。
“姐姐,今天是妈妈为你准备的寿宴,不能让所有人等你一个。”
她递出去的不是纸,是养母按时手术的机会。
沈云茹接过文件,重新压住,按着我的肩转向宾客。屏幕上亮起“欢迎林家亲生女儿回家”,司仪已经叫出了我的名字。
“念念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她把话筒塞进我手里,“你让让她。”
我看着蛋糕台下露出的纸角。
“如果她死在等我签字的时候呢?”
沈云茹的手指收紧:“医生总有办法。”
“那就把文件还我。”
她没有动。
我举起认亲稿,从中间撕开。纸片落进奶油里,屏幕上的欢迎词还亮着。
“这场认亲,我不认了。”
沈云茹伸手来抓我。我掀翻蛋糕台,夺回手术同意书,写着“欢迎回家”的糖牌摔成两半。
“林晚!”她当众扣住我的手腕,“你今天敢走,就别再回来!”
我扯开她的手。
“好。”
我穿着礼服冲出林宅,在车上完成医院发来的身份确认。电梯口,老周递来车钥匙。
“夫人让我等你。签完字,我送你去城东旧楼,那里没人找得到你。”
那条路线,我前世走过。
我拍下车和钥匙,发给陆嘉树。
“回去告诉沈云茹,从今天起,我不坐林家的车,也不去她替我安排的地方。”
我签下最后一笔,手术灯才亮起。
养母的手术开始后,我把证件和剩余物品送到医院附近的住处。林家随即发出声明,称我因旧疾发作临时离席,寿宴圆满结束。
我直接回复:本人身体正常,自愿搬离林宅,林家声明未经本人同意。
养母手术成功,但仍在监护室观察。苏念的照片紧接着发来。
我的房门被拆了,衣服和书被塞进储物间。她站在空出的房间里,手里拿着林家刚发出的婚期通知。
“姐姐不回来,房间正好空着。”
照片下方,婚期被红笔提前了整整两个月。
日期,正是林家公开认亲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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