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芷念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了出去。
她还在挣扎着叫骂,声音却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旋转门外。
沈芷念的崩溃只是个开始。
晚上下班回家,我刚走出电梯,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我家对门的防盗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了三个大字:欠债还钱。
那是我以前租给赵玉琴和陆宇轩住的房子。
我搬出新房后,就回到了自己早年买的这套单身公寓。
没想到这帮催收的鼻子这么灵,居然查到了这里。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玉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造了什么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走过去,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电视机被砸得粉碎,沙发垫被利器割开了无数道口子,里面的海绵翻飞出来。
赵玉琴瘫坐在地上,头发乱得像个疯婆子。
沈芷念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身下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陆宇轩跪在赵玉琴面前,左右开弓地扇着自己耳光。
“妈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骗人的啊!”
“妈你帮帮我,你把这套房子抵押了救救我们吧!”
赵玉琴听到“抵押房子”四个字,像是被踩了通电的尾巴,猛地跳起来踹了陆宇轩一脚。
“我呸!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她把我养老的三十万都骗走了,你们还想打房子的主意?”
“离婚!明天你就跟这个扫把星去离婚!”
沈芷念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宇轩......我肚子好痛......孩子......孩子好像没了......”
听到动静,赵玉琴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她浑身一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我。
“承言!承言你回来了!”
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承言你救救你弟弟啊!那女人流血了,催收的还要!”
“你手里还有钱对不对?你把钱拿出来给芷念还债,不然那些人还会再来的!”
“你是哥哥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底线的女人,只觉得荒诞。
“妈,你忘了吗?”
我轻轻踢开她的手。
“在酒店包厢里,你亲手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
“我现在,只是个看热闹的邻居。”
赵玉琴呆滞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说什么?我是你亲妈啊!血浓于水啊!”
她试图站起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过。
“血浓于水?”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当年我考上大学,你为了省下学费给陆宇轩买高价吉他,把我锁在柴房里三天,那个时候你觉得血浓于水吗?”
“我工作第一年胃出血住院,你连个电话都没打,只发短信问我这个月的工资怎么还没转,那个时候你觉得血浓于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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