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况野一字一顿。
“羊头,暗格。”
沈茶之倒吸一口凉气:“羊头就是那四个羊头,可暗格是什么?”
况野:“她喜轿下的暗格。”
“她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我传递信息。”
“她知道我们能看见,也知道我们可能是唯一一个会注意她、并且有能力做点什么的人。”
“所以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计划好要偷羊头了?”沈放问。
“不完全是。”况野摇头,“当时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具体怎么做,得看机会,若是不行,我就再见机行事。”
“直到我走下平台,近距离看到她的眼睛——”
况野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痛苦,却又燃烧着最后一丝决绝的眼睛。
“她看着我,用唇语说了又说了一次‘羊头暗格’。”
“然后,在断电前的那几秒,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指了指喜轿的底板。”况野说,“那一刻,整个计划在我脑子里成型了。”
“所以断电的时候……”沈茶之似乎明白了。
“断电的时候,平台一片混乱。”况野继续说,“我趁黑迅速靠近喜轿,掀开轿帘。”
“我立刻掀开底板,下面果然有暗格,大小正好放下羊头。”
“因为我的身上不能沾上羊头的气息,所以是她,用尽了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把喜轿边上四个羊头都塞了进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况野说,“然后我退回原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沈放恍然大悟:“所以服务员搜你身的时候,什么也找不到,因为你根本没碰羊头!”
“对。”况野点头,“羊头是那个女人藏的。我身上没有羊头的味道,也没有任何痕迹。”
“那陈宇手里的两个羊头……”沈茶之问。
“那是计划的后半部分。”况野的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我早就料到,仪式中断后,旅馆会封锁调查。”
“而那个女人,作为‘祭品’,在仪式失败后,会被推走处理。但处理她的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消失的羊头上,而不是她和她身下的喜轿。”
“所以你在离开前,和她约定了地点?”沈放问。
“对。”况野说,“我用唇语告诉她,把其中两个羊头,在她被推走的路上,扔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然后,我上楼回房间时,正好路过那里,拿走了羊头,藏进包里带了回来。”
“总共四个羊头,你为什么就带走两个羊头?”沈放问。
况野的眼神变得深邃:
“我推测,四个羊头是仪式的核心。”
“但是四个羊头,目标太大了,只需要毁掉两个,仪式就无法完成。”
“但陈宇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不过,也因此给了我一个更好的机会。”
他顿了顿:
“把羊头塞给他,让他当替死鬼,既能转移旅馆的注意力,又能借刀,除掉一个潜在的麻烦,一举两得。”
沈茶之听得心惊肉跳:“那……另外两个羊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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