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丢下一句不可能,没再管他们,转身离开。
那晚,我坐在出租屋阳台上。
在月光下抽了整整一夜烟。
烟头散乱一地。
我终于想通。
该为自己准备条后路了。
那天,我交换了锦城的联系方式。
对面显然十分激动,上来就打一连串的招呼。
我没回。
走向浴室。
洗澡,出门。
继续奔赴下一场案件。
我从记忆中挣扎出来。
挂断和周明凯的电话。
十四年感情,终比不过他们对金钱的欲望。
等我回神后,面已经坨在碗里。
老板拿着一瓶啤酒走到我面前,和我碰杯,
“兄弟,通话这么长时间,是有什么事么?”
我塞进嘴里一口面。
咽下,这些年来受的委屈、辛苦,
也随着这口面一起吞到肚子里。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起做生意的伙伴想排挤我。”
老板长叹一口气,
“掺杂上利益,一切真心都会改变。”
老板说的没错。
他轻拍我的肩膀安抚,
“一切都会过去的。”
“三亚的景色这么美,别被这些事绊住脚。”
“多出去走走,接触接触大自然。”
我谢过老板。
起身离开。
不知不觉逛到海边。
海边人多,有小情侣,有一家人过来玩。
唯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倒显得有些不合群。
我想起律所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
他们有些是刚毕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怀着满腔热血进入律师。
有些人已经在职场工作几年,可能已经成家立业。
如果我将系统关闭,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我长叹一口气。
进入系统后台打开权限。
给陈景明打去电话,
“档案系统,我会重新开启。”
陈景明声音带上几丝压抑的哭腔,
“好!只要你愿意打开就好!”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我们对不起你。”
“但这些天,系统使用费要翻倍。”
陈景明连声应好。
“老李,律所这次想出钱研发属于自己的系统。”
“你系统里整理的那些案件合同和材料数据,到时候能不能让律所系统拷过去一份?”
“你放心,律所一定会给你相对应的报酬。”
我没为难他,答应下来。
我在海边坐到日落。
看着太阳下山。
这才起身回到酒店。
可我没想到,会在酒店大堂里看见周明凯。
他脸上还有胡子青茬,看起来格外憔悴,
看见我的身影,他堆着笑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包麦芽糖,
“老李,你回来了。”
“这是上大学时你最爱吃的。”
“我好不容易才买到,你快尝尝。”
我没接警惕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他看出我的警惕,手臂僵在原地,
“我没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顺便,想问问你能不能给律所留几个企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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