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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页）
警察把谢衍和林夕带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一个女警帮我做了简单的包扎，说：“你得去医院。”
“等一下。”
“等什么？”
“等人。”
门开了，顾临洲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他看着地上的血，看着被砸烂的茶几，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
“没事。”
“林夕呢？”
被带走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门框上。
“你报警了。”
“对。”
“我也跑不掉了。”
“对。”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恨我吗？”
“恨。”
“你恨我，是对的。”
“但我不只是为了林夕。”
“什么意思？”
“你姐的死，我有责任。”
“什么责任？”
“清明扫墓那天，我知道谢衍的计划。我没阻止。”
他低着头，声音发哑，“但林夕说，只要你查到我头上，就让我把线索给你，引你去工作室。她说，你看到那具尸体，就会崩溃，就不会再查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林夕求我别管。她说这是她和谢衍之间的事，让我别插手。”
“你就听了？”
“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我以为谢衍不会真的动手。”
“你姐出事之后，我后悔了。但我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我帮你。帮你查林夕，帮你查谢衍，帮你找到工作室。”
“我想弥补，所以，你床下的手机看见了吧！”
“弥补？”我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弥补？我姐已经死了。她回不来了。”
“你帮我的每一步，都是在帮你自己脱罪。你不是想帮我，你是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放手机，我就会感谢你吗？可是我的姐姐回不来了！”
“顾临洲，你从头到尾，想的都是你自己。”
“再说了，顾临洲你对林夕也不是毫无保留，不然你为什么要放手机！”
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什么？”
“林夕根本不爱你。”
他的表情变了。
“她利用你。你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帮她善后的工具。”
“她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谢衍。”
“不可能。”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着他的眼睛，“她拒绝你的每一次帮助，不是因为不想欠你人情。是因为她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顾临洲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同意谢衍的计划吗？”我蹲下来，看着他，“因为她想变成我姐姐。她想变成谢衍喜欢的样子。”
“谢衍喜欢我姐姐的脸。所以林夕就把我姐姐的脸剥下来，戴在自己脸上。”
“她为了谢衍，杀了人。”
“而你，为了她，帮了凶。”
“你们两个，都蠢得可笑。”
顾临洲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对不起。”
“你跟谁说对不起？”
“你姐。“
她已经听不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去自首吧！”
他点了点头，走了。
我拿出手机，翻到姐姐的旧号码。
发了条消息：“姐，我找到你了。我带你回家。”
我抱着手机，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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