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在哪里,明天总会见的。
也许在梦里,也许在夕阳里,也许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但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告诉她:
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做过我的朋友。
一辈子的朋友。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耳边好像又响起那个脆脆的声音。
“晓静,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好。
我们一起。
我带着微笑,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下来。
洒在那张照片上,洒在那两个笑着的女孩身上。
十年了。
她们终于可以一起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床上。
老公已经上班去了,茶几上放着他做好的早餐。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忽然想起昨晚的梦。
梦里,李慧站在夕阳里,对我笑。
她说:“晓静,我原谅你了。”
我说真的吗?
她说真的。因为你一直在帮我。
我说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她说你做了。你记了我十年,你想了我十年,你替我活了十年。这就够了。
我说那以后呢?
她说以后,你要好好活着。替你自己活着。
然后她转过身,跑向夕阳深处。
辫子一甩一甩的。
我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拿起手机,给医生发了一条信息。
“医生,我决定好好治疗了。我想活下去。”
医生很快回复:“好,我等你。”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阳光真好。
像那天下午,我和李慧坐在台阶上,指着夕阳说要一起去大城市。
我没能带她去大城市。
但我可以带她去看更多的阳光。
我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然后我拿出那张照片,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在她们脸上,照在她们笑得弯弯的眼睛上。
真好。
她们一直在笑。
“小慧,早安。”
我轻轻说。
窗外的风吹进来,照片轻轻动了一下。
好像在回应我。
我笑着转过身,去吃早餐。
身后,阳光暖暖地照着那张照片。
照着一辈子的朋友。
可要是我能清醒过来的话,机会发现眼前哪是什么阳光,而是精神病院病房的白炽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我也不例外。
那天我根本没出院,甚至病情更严重了。
后来我能看到李慧的次数越来越多,可见得越多,我疯得就越快。
最终在一个艳阳高照的白天,我疯了一样冲上楼顶。
然后右手举起,仿佛牵住了谁的手一样,笑得一脸诡异的跳了下去。
“晓静,我们终于可以继续做朋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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