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里面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有人因为震惊,手上的手机没抓稳,直接砸在了地上。
但她根本没低头去看,红着眼道:
“原来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哽咽着,
旁边几个人也反应过来,有人开始抹眼泪,也有人小声说着“怎么会这样”。
而病床上的爸爸,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嘴唇颤抖,哑声问:“她什么时候得的?”
医生翻了下病历,说:“根据她的就诊记录,大概五年前就开始出现症状了,一开始比较轻微,这两年加重得比较快。”
五年前。
爸爸像是被雷霹中,整个人不住发抖。
“五年前……”
五年前,那是他们刚离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整天吵架,婚姻已经到了尽头。
后来,妈妈毅然决然地和爸爸离婚,带着我远走高飞,了无音讯。
“白清枚!”
爸爸突然喊了一声,拼命想从床上下来,但他根本就动不了。
旁边的护士赶紧拦住他:
“先生你别动,伤口会裂开的!”
“白清枚,你……”
他好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可妈妈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转过头,蹲下来对我笑了一下:
“柔柔,走,妈妈带你回家。”
话落,又认真地跟我说:
“这次妈妈一定记得交暖气费,也会记得买吃的。”
“你想吃什么?”
我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用买了,我现在不饿,我们先回家。”
医生在旁边提醒她:“白清枚,你得先把今天的检查做完。”
妈妈皱起眉头,又在努力回忆,想了想说:
“什么检查?我没病,我要带孩子回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倔强得像个小孩。
我见过妈妈这样很多次。
以前我不知道这是病,我只觉得妈妈好奇怪,总是忘记东西放在哪里,总是忘记自己出门要买什么,
有时候站在超市里面会发呆很久,好像在拼命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后来有一次,她在超市里牵着我的手,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低头看我,眼神特别慌:
“柔柔,我们家……住哪里来着?”
那时候我还不懂,我笑着告诉她地址,她就笑了,说:
“对对对,妈妈一时忘了”。
可现在我知道了,一时忘了,有时候会变成一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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