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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眼底,那铺天盖地的悲伤和悔恨,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毁灭的暴戾所取代。
暮雪临走前平静的眼神,她撞向刀尖的决绝、
一个清晰的、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他轻轻放下谢暮雪已然冰冷的身体,脱下自己的大氅,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站起身。
仅仅几息,那个崩溃痛哭的男人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死寂、周身散发着骇人寒意的死人。
宋霜霜被他身上的气息吓到,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哥哥,你找到姐姐了吗?我好担心你们”
谢观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找到了。”
“当真吗?那太好了!”
宋霜霜惊愕,忍着心底咬牙切齿的恨意,强颜欢笑:
“姐姐她没事吧?快带她回来吧,外面那般冷”
“她死了。”
宋霜霜瞬间怔住。
不知过了多久,宋霜霜压下心底巨大的狂喜,语气却更加惊慌失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什么?哥哥你说什么?姐姐她怎么了?怎会我不信!哥哥你在骗我对不对?我”
“宋霜霜,”
谢观山打断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
“你现在,立刻,滚去谢府正厅等我。我有话问你。”
宋霜霜刚刚还狂喜的心骤然下沉。
她又用到屡试不爽的哭腔求情:
“哥哥,我”
“别让我说第二遍。”
谢观山这次根本懒得听,直接挂断铜铃。
放下铜铃,他最后看了一眼安静躺着的妹妹。
俯身,在她冰凉的额上印下一个颤抖的吻。
“暮雪,等哥哥一会儿。”
“哥哥给你讨个公道。”
他转身,朝着祠堂外走去。背影挺直,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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