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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红着眼上前，颤抖着声线：
“裴煜，你还好意思问？”
“要不是因为你，宁姐至于这三年不敢见人吗？！”
裴煜仿佛如遭雷击，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我，却被我躲过。
我按住小雨，让她去照顾其他顾客。
随后我重新抬起头，斟酌片刻对上面前脸色惨白的男人，轻声道：
“焦虑抑郁导致的斑秃，和你无关。”
“还有，希望你管好沈玉熙，别让她教那样小的孩子一些不齿的招数。”
最后这句话，我是怀着对儿子的想念说出来的。
因为我恨自己，如果当初自己的情绪再稳定一些，儿子或许不会愧疚自杀。
裴煜眼眸亮了亮，薄唇轻启，上扬：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仿佛是为了阻止我欲说出口的否认，他立刻环顾四周：
“明明怎么没来？今天不是他姥姥的生日吗？”
“明明小时候那样爱吃甜食，现在妈妈开了烘焙店，他肯定开心坏了吧。”
“宁宁，我毕竟还是明明的爸爸，我就远远地看看他，行吗？”
“还有妈，当时你直接让妈转院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这么多年我一直记着呢，现在身体怎么样？”
一瞬间，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
我恍惚地看着眼前不断关心妈妈和儿子的男人，仿佛被拉回了我们还恩爱的时候。
但下一秒，我就清醒了过来。
裴煜那张习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全然都是关心和迫切，不似作假。
但，已经太晚了。
我深呼吸了一瞬，缓缓开口：
“离婚后，明明自杀了，他说是他害我们分开的，跳楼死的，面目全非，送到医院已经没了。”
“妈她，”我顿了顿，想起这些难以忘怀的记忆差点说不下去：
“她不知道我们离婚了，当初转院是因为医生说有人一次次去闹事，影响妈的治疗。”
“她到死都以为，我们只是闹别扭了，还劝我体谅你。”
随着眼前脸色惨白的男人屏住呼吸，时间仿佛也停止了下来。
妈妈那张病入膏肓的脸重现在眼前，她戴着呼吸机，拉着我的手艰难地吐字：
“宁宁，你别，怪阿煜，他现在，事业，成功，了，难免，忙。”
“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怎么可能？”
裴煜充满悔恨的低语将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回过神，他已经眼眶通红，双眼空洞地看着我。
那股人上人的矜贵气息一瞬间被颓废取代。
他不断摇头，倾身拽着我的手，脸上表情变换，最后努力勾起一抹笑：
“宁宁，你骗我呢吧？”
“明明和妈，怎么可能死呢？”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呢？”
“别骗我了，成吗？”
那个慢条斯理用妈妈逼我离婚的男人此刻卑微乞求着我，盼望着从我嘴里说出是骗他的。
可我却只是一根根将他的手指掰开，看着他越发惨白的脸轻轻吐出他最不想听到的话语：
“都是真的。”
“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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