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地笑了笑,颤着手回复他。
“口味选错了,就不来了。”
人选错了,我再也不会奔向你了。
宋砚洲回了我一个问号。
我踏进了返程的火车厢。
指尖还滑动着那个女孩的自媒体账号。
原来我出车祸那天,宋砚洲正陪着她,送他们养的小猫做绝育手术。
我被人跟踪尾随那晚,宋砚洲挂断我的求助电话,是因为正和她吃烛光晚餐。
我无数次痛苦又绝望的夜晚,他们都在欢愉作乐。
宋砚洲常说,他沪漂过得苦过得累。
我就节省开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去见他只舍得坐绿皮火车,有点钱就给他添置吃穿。
他总说,“允柠,等我打拼到能给你一个家,我就回来娶你。”
为了他的这句承诺,我等了又等。
等到所有亲戚都笑我是大龄剩女。
还是没等到他来娶我。
宋砚洲的视频电话突然弹了出来。
我手一抖,误按了接听。
“允柠,怎么了?生我气了?”
“你知道的,沪漂很辛苦,我想家了,所以才馋那口熟悉的味道,问的多了些。”
“我也想你了,你不来,那换我回来找你。”
我愣了,难以置信反问他,“你要回粤城?”
九年来,宋砚洲没回过粤城一次。
就连他的父母,都是我在替他尽孝。
“把我的柠柠惹生气了,当然要回来哄哄了。”
他轻车熟路地说着哄我的话。
跟过去一样,每次惹我生气,就说着甜言蜜语逗我开心。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宋砚洲很会说话。
每次都撩拨得我心神荡漾,满脑子只剩想他念他。
可这次我却没再沉浸于他虚假的温柔。
而是冷冷观察着视频中的男人。
宋砚洲说他沪漂辛苦,可他明明穿着精致体面的西装。
说他只能住在地下室出租屋,可他分明靠在休闲大沙发上,悠然自得。
原来他的谎言这么明显。
这九年来我却浑然不觉。
我没应声,只是盯着手机。
果不其然,那个账号又更新了。
“我一句想吃白切鸡,粤城先生就说要带我回粤城看看啦。”
“正好,他为了我,已经有九年没回粤城了。”
“我也想去走他曾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风景,去他常去的那家店。”
果然又是为了她。
我就说,整整九年,不管我怎么求宋砚洲回来看看,他都没回来过一次。
我胃出血手术,没盼到他回来。
我车祸打着石膏瘫在病床上半年,也没等到他的现身。
就连我声泪俱下,求他来见我妈最后一面,也只等到他的推脱。
现在因为别人一句白切鸡,宋砚洲就肯回来了。
“允柠,傻愣着做什么?听见我要回来,高兴傻了?”
“在沪市的每一天,我都想回家。可没办法,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只能在异地他乡打拼。”
他还在说着爱我的话,可我心却如刀割般疼痛。
原来两小时的航程距离并不算远。
只是他心甘情愿被困在沪市。
从未想过为我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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