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就是她。”老郎中退到了萧玖身后。
萧拾“嗬”地一笑,眯眼看他,低着嗓音道:“这么一个小可爱,你躲什么呀?是人不是鬼,你在害怕什么?”
齐乐双眸涨红,死死盯着那老郎中,泪在眸中打转,又被她生生忍在眼眶里。
老郎中不住地摇头:“她死了的!她怎么可能没死!鬼,又是鬼!好多鬼!齐家都是鬼!”
他亲眼确定她死了的!
他试探过她没有了脉搏的!
她怎么可能还没死?!
被老郎中这么一吼,一个小二走过来,看到一群少年面色如常,瞪了一眼老郎中又退了出去:“晦气!”
萧拾歪了歪头,兴致更浓:“她怎么可能没死!你怎么知道她不可能没死!”
“我……”
老郎中喘着开口,却被齐乐打断:
“良郎中,我二叔二婶,他们真的死了吗?”
齐乐先问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二叔二婶。
“死了,都死了!不!不是我!我是医者,医者仁心!不是我!”
良郎中抱着头,痛苦地蹲下又站起,随后跌跌撞撞往外跑去,刚好撞到前来送菜的店小二,慌张中跌倒在地,一碟菜完完整整倒在了他身上。
那是一道辣椒炒肉,又红又多又碎的辣椒像血一样洒在他身上。
店小二慌慌张张从肩上拿出毛巾要帮他擦,他却双脚蹬地双手扶地,一脸惊恐地看着店小二,不断挪着后退:
“不是我,别找我!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别找我,别找我……我救过很多人命的,我治病救人,救过很多的……不是我,别找我,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医者仁心……”
“死了?死了!死了也好!”齐乐含着泪,对着夺门而出的良郎中大声道:
“大夫,你别怕,我二叔二婶得您多次救治,就算变成了鬼,也一定不会害你的。他们是好人,也一定不会变成恶鬼的!”
萧拾微微扯起一边嘴角,饶有兴致地看向齐乐。
萧玖追了出去,在良郎中颈后一点,他便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店小二和老板都凑了过来:“良郎中?这,这?他疯了?”
萧玖点点头:“嗯,他疯了,我们先带他回去。”
店老板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几个看起来眼生的少年:“你们是他的?”
萧拾凑上去笑道:“远方亲戚,我是他侄儿,刚准备一起吃饭来着,谁知他就,这样子了。”
萧玖拿出一锭银子:“这是我们两桌的饭钱和打碎的碟子钱,麻烦你们了。”
这一锭银子己经超出这些的费用了,老板“嘿嘿嘿”乐呵着送他们离开。
萧玖和萧拾架着良郎中,生意拉着齐乐,安抚了她一会。
生意发现,她好像并不十分难受,特别是对于她父母的死,是漠不关心。
只有说到她二叔二婶这对鬼夫妇时,她才会隐隐露出忧伤,但也强行忍住了泪水,忍眼泪打转,就是不哭,十足一个小大人。
葭虞跟在生意身旁,偶尔有点出神,脸色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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