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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奶奶瘦骨嶙峋的脸露出来，眼睛还半睁着，像是死不瞑目。
“奶奶……”
我跪在推车前，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原来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我就那样跪着，抱着奶奶冰冷的尸体，直到身体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皮鞋声。
顾言川带着律师，居高临下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看着我，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意外。
“死了？”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一只死掉的蚂蚁。
我没理他。
顾言川不耐烦地示意律师上前。
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
“苏小姐，这是顾总起草的认罪书。”
“只要你在上面签字，承认三年前是你为了骗保故意纵火，之后在也不起诉。”
“顾总会给你五十万，作为你奶奶的安葬费，并安排你出国，永远离开这座城市。”
我慢慢转过头。
看着这个我曾深爱了十年的男人。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至极。
骗保？纵火？
为了给苏晚晚洗白，他连死人都不放过。
“顾言川，你真让人恶心。”
我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言川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苏浅！别给脸不要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看到旁边的护士台放着一把剪刀。
我走过去，拿起剪刀。
顾言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身后的助理。
“你想干什么？杀人吗？”
我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突然笑了。
笑出了眼泪。
我抓起自己那头枯黄的长发。
咔嚓——
剪刀落下。
一缕长发断裂，飘落在地。
我抓起那把断发，狠狠甩在顾言川脸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钱我不要了，命我也不要了。”
“顾言川，我们再无关系。”
说完，我推着奶奶的遗体，没看他一眼。
转身走进了外面的暴雨中。
顾言川站在原地。
几根枯黄的发丝挂在他的西装上。
他看着地上的断发，心脏莫名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顾总，追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追什么追！让她死在外面！”
顾言川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烦躁地扯掉领带。
暴雨倾盆。
我浑身湿透，像个游魂。
我拿出那部早就没电关机的老旧手机。
开机。
拨通了那个存了三年，却一次都没敢打的号码。
那是江辞留给我的。
他说，只要我回头，他就在。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男人颤抖且急促的呼吸声。
“浅浅？”
我蹲在路边的积水中，终于哭出了声。
“江辞，带我走。”
“求你。”
5
三天后。
江城最大的新闻，是顾氏总裁顾言川与苏家千金苏晚晚的订婚宴。
满城铺天盖地都是红色的喜字。
顾言川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发呆。
三天了。
苏浅没有来闹。
“顾总，礼服送来了，您试试？”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顾言川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那个疯女人呢？还没死回来？”
助理擦了擦汗。
“我去苏小姐的出租屋找过了……没人。”
“没人？”顾言川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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