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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她的声音很平静。
“走之前一直喊你的名字，还有弟弟的。”
“护工说，他最后说的是‘对不起’。”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佛罗伦萨的夜景。
灯火璀璨，像散落的星辰。
“我知道了。”
我说。
顾念沉默了几秒：
“妈，你不恨他了吗？”
我想了想：
“恨太累了。”
“我早就放下了。”
“现在提起他，就像提起一个陌生人。”
“有点遗憾，但不痛了。”
顾念在电话那头轻轻抽泣：
“妈，我有时候会梦到弟弟。”
“梦到他小时候，拉着我的手叫姐姐。”
“梦到外公外婆，给我做糖葫芦”
“醒来就觉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现在挺好的，升职了，交了男朋友。”
“普通人，但对我很好。”
“妈，你你以后如果愿意，可以来深圳玩。”
“我带你逛逛。”
我顿了顿：
“好。”
“等我有空。”
挂掉电话，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站在阳台上，慢慢喝完。
祭奠死去的过去。
也庆祝新生的未来。
第二天，我去了威尼斯。
坐在贡多拉上，穿过蜿蜒的水道。
船夫是个热情的中年人，用蹩脚的英语给我介绍沿途建筑。
路过一座桥时，他突然说：
“你知道吗？这座桥叫叹息桥。”
“古代囚犯走过这座桥，去往监狱或刑场。”
“会在这里最后看一眼自由的世界，发出一声叹息。”
我抬起头。
桥很美，雕刻精致。
但名字如此沉重。
“现在不一样了。”
船夫笑着说：
“情侣在这里接吻，爱情就会永恒。”
我笑了：
“从叹息到亲吻，挺好的。”
“是啊！”
船夫划动船桨：
“人生嘛，总要向前看！”
是啊。
总要向前看。
从意大利回来后，我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轨道。
工作室的订单多起来，我请了个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很有活力，总说：
“苏姐，你是我偶像！”
我失笑：
“我有什么好偶像的？”
“你活成了我想要的样子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
“独立，自信，做自己喜欢的事。”
“不像我爸妈，总说女孩子安稳最重要。”
我拍拍她的肩：
“安稳很重要，但自由更珍贵。”
“找到平衡就好。”
四十岁生日那天，徐薇给我办了场派对。
来了很多人，有些我甚至不认识。
“都是我朋友，听说你的故事，都想见见你。”
徐薇眨眨眼。
派对很热闹，我喝了点酒，微醺。
许愿时，我闭上眼睛。
想了很久，发现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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