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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一愣，很快又眉眼转柔。

「好。」

他帮我隔开人群，带着我一步步走远。

身后的裴煜似乎想追过来，五妹却牵住他的衣角闹起了脾气。

就这样，我们隔得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

我们找到了萧烨说的那家小店。

糕点很甜，他却心不在焉，咬在口中都忘了咀嚼。

我想了想，道：「他说的不是真的，我没有欲擒故纵。」

「我已经跟父皇说了，要退了与他的婚事。」

萧烨手中的动作一顿。

很快，嘴角挑出一抹越来越灿烂的笑意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眼眸里却像是有两簇跳动的萤火。

我被看得脸颊有些滚烫，刚想别开眼，脑子里又划过一个念头。

「那日你为何要答应做我的伴读？」

萧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个谜底，我以后再告诉你。」

我有些气闷，抿了抿唇。

「我明日还想去福宁寺。」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弯了弯唇角道：「好。」

我去福宁寺，是为了给母后供一盏长明灯。

可第二日，我却差点没走成。

宫里宣布退婚的旨意到了裴家，裴煜一大早便等在了宫门口。

他拦在我的车架前，眼底满是不甘。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萧烨？他不过是个莽夫，慧仪，你莫不是糊涂了不成？」

我实在不懂他的心境。

他对我从来疏离冷淡，哪怕我把自己的所有捧到他面前，他也毫不在意。

可现在，他却仿佛被背弃的是他自己。

这实在有些讽刺。

裴煜见我沉默，似乎误会了什么，他神情转柔：

「慧仪，我知道我最近这段时日冷落了你。」

「可如果不是你选了萧烨做伴读，让我颜面尽失，我也不会跟你赌气。」

「从前的种种纠葛，我们都不再计较，可好？以后，你离萧烨远一点，我也如幼时那般，守在你身边。」

不好。

怎会好。

已经凉透的血，怎么可能再热起来。

再说，我的血，早在上辈子那一剑刺中胸口时，就已经流了个干净。

我抬起眼眸，依旧无波无澜。

「父皇的金口玉言已经不可更改，裴公子又何必执着。」

「我可以去求陛下！」

裴煜急急打断我，「哪怕让我跪死在宫门口，我也甘愿。」

前头，有马蹄声传来。

是萧烨。

他翻身下马，衣袂翩飞，一步步走到裴煜面前时，眸色阴沉似水。

「裴煜，宫门面前，你也敢放肆！」

「你裴家全族的脑袋都不想要了么？！」

裴煜用力甩开他的手，与他剑拔弩张地对峙：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慧仪公主是真的倾心于你么？」

「你只不过是个替代品，她靠近你，不过是与我赌气！」

「裴煜！」

我已经忍无可忍，出声打断。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实在听不明白，那我便告诉你。」

「从前种种譬如朝露，我们之间，只不过你是裴公子，而我是慧仪公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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