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了个眼色,门外公爹身边的李管事赶忙上前催促道。
“恭喜老爷!白姨娘已经到门外了!”
公爹站直身子,正了正衣冠。
脸上喜色正浓,快五十的年纪,在此刻,眉眼间竟有些少年意气。
他忙不迭地想要往门外去。
李管事却拦住他,给他挂上大红喜绸。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裴怀玉却只身拦在门口,严肃道。
“父亲,您这如何对得起我母亲?”
“母亲嫁给您多年,为您操持全家,又将我养大成人。”
“我们裴家落魄的时候,也是外祖家出钱出力……”
我拉住他道。
“夫君,刚才婆母说了,只要能让裴家人丁兴旺的事,是绝对同意的。”
“婆母可是裴家主母啊!她定是高兴得晕过去了而已!”
旁边的宾客也点头附和。
“裴大人,你娘子说得不错,刚才令母就是这么说的!”
“是啊!她刚才还闲你们裴家人丁单薄,还说也要为裴老大人多抬妾室!”
“我也听到,她亲口说的,要享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裴大人,日后多一个兄弟替你分担繁衍大任,你身上担子也轻便些啦!”
……
裴怀玉紧抿着嘴唇,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些话,便是他一字一句教他母亲说的。
这本是为了抬高柳娇娇而应付我的话,此刻却变成了刺向他们母子的利刃。
正在裴怀玉愣神的时间,公爹早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府门。
这稍显毛躁的样子到像是个初尝爱恋、迎心爱之人的毛头小子。
今日有喜事,白氏一来,府门外的居然比之前迎柳娇娇的人还要多。
白氏和儿子是被公爹安排在城郊奶兄弟的庄子上,她们母子今日就是从那边过来。
路程遥远,但抬着箱子,一路撒些喜糖喜钱。
不知不觉,跟着队伍的人竟挤得周边水泄不通。
裴怀玉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脸色愈发难看。
可公爹看到为自己隐忍大半生的白月光,还有跟着轿子的小儿子,眼中早已含着热泪,哪里顾得上其他无关人等。
轿子刚刚停稳,他便将人抱出来,泪水终于忍不住。
“双儿,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我今日就给你名分,让你做我真正的裴家人,日后我们也死同穴,再不分开!”
好多妾室宾客见到此情此景,竟然感动落泪。
刚才夸赞婆母的王家宠妾更是扬声大赞。
“裴老大人真是至情至深的大丈夫!”
“妻又如何,妾又如何?”
“只有两人情意相投,那便是真正的……”
她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嬷嬷捂嘴隐退到了人群之中。
公爹抱着白姨娘直奔裴府正门。
刚才晕死的婆母却忽然气势汹汹地挡在正门前竭力嘶吼。
“裴庆,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妾室罔顾礼法?”
白姨娘轻声啜泣道。
“老爷,我能够进门就已经知足。”
“进正门,我万万不敢奢望。”
说罢,她还挣脱公爹的怀抱,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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