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桑妤定下婚约的第十年。
流放归来后,江千度不再进宫为她送饭,不再因为她一句话跟朝上的众大臣翻脸。
连陛下问他想要什么作为补偿时,他却求陛下将他贬为平民,此生不再踏入宫门半步。
一位大臣低声说道:“昔日江小公爷为博桑妤公主一笑,在城门处放了一整夜的烟花,怎么突然不在乎了?”
江千度苦笑。
三年前,他被流放岭南,直至年初才被召回京城。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要求皇家履行婚约娶桑妤为妻。
他却收起赐婚圣旨,搬空祖宅,购置车马准备南下。
离开前三天,江千度站在宫门口上交自己曾经的官服冠帽。
转身时,却被桑妤的宫女拦下。
桑妤穿着一身正红宫装站在宫墙内,朝他嫣然巧笑:“阿度,你回京,怎么不进宫找我?”
江千度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语气淡淡:“公主殿下忙着庆生,我怎敢打扰?”
见他有意拉开距离,桑妤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她记得年少时,江千度最爱跟在她身后做她的影子,每逢进宫,总会带着各种稀奇玩意儿哄她开心。
可如今他两手空空,看向她的眼神也只剩空洞。
桑妤喉咙一哽,恰好太医院的人路过,不合时宜地上前问道:“妤公主,听说您为陆总管找来一株千年人参补身,这千年人参价值连城,您对陆总管可真好!”
闻言,桑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拢拢袖口,慌乱解释:“阿度,之岁曾为我挡刀,救过我一命。我送他千年人参,只是为了报恩。”
说罢,她看向江千度,想从他脸上寻找一丝波澜。
可他只是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淡阴影,沉默着点头,没有开口。
桑妤继续试探:“阿度,你刚从岭南回来,如果需要滋补的药材,尽管开口,我宫里还有一些上好的雪蛤和燕窝。”
“不必。”江千度摇头,“公主的好东西还是用在陆总管身上吧,他更需要。”
他冷漠的态度像尖刺,扎进桑妤的心。
先前,江千度一听到陆之岁的名字,就会与她怄气争吵,还告到她父皇那里,偷送陆之岁出宫。
她总厌烦地训斥他,堂堂小公爷居然担心自己比不过一个太监。
可如今他毫无反应,仿佛她是陌路人。
这时,不远处一名宫女跑来,“殿下,不好了!陆总管又吐血了!”
“快去请太医!我马上过去!”
话语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江千度平静地走上马车。
桑妤反应过来,冲出宫门上前扯他袖子,低声问:“阿度,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流放的事怪我?”
“当年你妹妹难产,之岁拦着太医出宫这件事确实不对,可你也不能闯进宫中打人砸东西,如果你不这么做,父皇也不会震怒将你流放千里之外的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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