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正题前,”洛朗先生忽然敲响法槌,大提琴般的嗓音里带着戏谑,“不列颠的绅士们还在雾都喝下午茶吗?他们的白手套,怕是比伦敦塔的乌鸦更难见到。”
“让他们沉浸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下午茶里吧,”昂热敲了敲桌面,“毕竟慕尼黑协定上的签名,至今还在唐宁街的壁炉里发烫。”
“昂热,”佩德罗先生的手杖轻顿地面,“盟友的体面还是要顾及的。”
“体面?”弗罗斯特嗤笑,蓝眼睛里浮起冰碴,“不如谈谈你从东方带回来的麻烦?那个S级,现在倒成了‘正统’的座上宾?”
“欧洲的地图该换张新的了,加图索,”昂热的目光冷得像圣彼得堡的冬雪,“你们总把东亚叫做‘远东’,仿佛世界永远绕着罗马旋转。”
“精彩的修辞。”范德比尔特先生轻拍手掌,戒指在灯光下闪烁,“不过在讨论‘正统’之前,或许该聊聊另一个东方家族?”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蛇岐八家,”范德比尔特先生指尖点在桌面上,“我的情报网显示,他们在关东平原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北海道的地下工事,京都的神社改建,都藏着扩军的痕迹。”他顿了顿,黑曜石戒指在桌面上划出轻响,“这群东方的蛇,怕是想挣脱缰绳了。”
“蛇?”昂热挑眉,灰眸里闪过一丝嘲弄,“更像圈养在富士山下的锦鲤鱼。明治维新时他们就想过独立,结果还不是靠秘党的输血才站稳脚跟?”他瞥向弗罗斯特,“某些家族倒是比蛇岐八家更积极,难道以为樱花树下的情报网,能瞒过所有人?”
弗罗斯特的指节骤然收紧:“昂热,注意你的言辞!加图索家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秘党!”
“为了秘党,还是为了你们的地中海霸权?”昂热轻笑,“蛇岐八家有贼心没贼胆,这点比某些野心家可爱多了。”
“我倒觉得,”弗罗斯特压下怒火,语气转冷,“该让他们进入校董会。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搞小动作,不如拉到明面上制衡。”
“制衡?”贝奥武夫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兜帽下的金瞳扫过全场,“二战时我们就该彻底解除他们的武装。那些所谓的‘皇民’,骨子里还留着扩张的血。忘了满洲的实验场了?引狼入室的蠢事,不能再做第二次。”
长桌陷入沉默,烛火在贝奥武夫的黑袍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像北欧神话里吞噬日月的巨狼。
“贝奥武夫尊者的担忧不无道理,”佩德罗缓缓开口,手杖上的蛇首仿佛活了过来,“但蛇岐八家这二十年一直很安分。或许我们该表达信任,用盟约而非铁腕约束。毕竟,他们的血统对我们还有用。”
“法国保持中立,”埃德蒙转动着怀表链,“东方的棋局太复杂,妄动棋子只会引火烧身。”
罗摩长老闭目合十,檀木念珠的轻响如水滴落,语气平静:“缘起性空,一切自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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