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彻底没动静,秦瑶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她不再骂了,蹲下身,有点不确定地推了推我:「喂?秦桑?别装了,不好玩。」
我的身体像块冰石头,没一点反应。
她脸上的轻松和戏谑慢慢褪去,换上了一丝慌乱。
「姐?你……你怎么这么凉?」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那微弱的气流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喂!你别吓我啊!」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剧本里没写你会死啊!主角光环呢!我才是女主角啊!」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窗上爸爸的那座「冰雕」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绝望。
秦瑶终于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不是演戏,不是节目效果,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要把人活活冻僵的、真实的冷。
她抱着胳膊,牙齿开始打颤,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来扫去。
没有摄像机,没有工作人员,没有温暖的休息室和热气腾腾的盒饭。
只有两具尸体,和一个快要冻死的姐姐。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眼神开始发飘,「都是假的,都是特效……」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使劲拍打着被冻住的爸爸。
「爸!你快醒醒!别演了!我害怕!」
冰块纹丝不动。
她又跑到妈妈身边,看着那被剖开的、空洞的肚子,胃里一阵翻涌,扶着沙发干呕起来。
最后,她爬到我身边,用力摇晃我的肩膀。
「秦桑!你快起来生火啊!你不是最会生火了吗?你给我做饭啊!我好饿……好冷……」
她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糊了满脸。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狼狈。
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挤出的眼泪,而是出于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我的意识在黑暗里浮浮沉沉,她的哭喊声忽远忽近。
我冻得发黑的手指,再也划不着一根火柴了。
这个家,再也没有一个能为她做饭的人了。
她终于开始慌了。
在她那坚不可摧的舞台剧真人秀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用「剧本」来解释的裂痕。
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导演!导演在哪里!快喊停!!我求求你们了!快停下!」
回答她的,只有窗外愈发凄厉的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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