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的墙壁很白。白得刺眼。
我坐在硬板床上,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道裂缝。
我回忆起母亲,她是在知晓实情后突然高血压的。
我急忙要拨打,那时我精神状态不好,沈牧川让我在家等着。
他去送母亲去医院,却因为人多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而母亲就在等待期间停止了呼吸。
我当时哭到昏厥。
我以为母亲是急病,以为沈牧川真的在尽力救我母亲。
现在我懂了。
母亲是被灭口的,她掌握了太多信息。
沈牧川也许早就发现了,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我把额头抵在膝盖上,眼泪已经流干了。
母亲日记里最后一页写着:"晚棠,你要让他们自己撕下画皮。不要去做那个撕画皮的人。"
我抬起头,月光从栅栏间隙漏进来。
铁窗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沈牧川来保释我了。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晚棠,回家吧。下次别再闹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知道了,你不是说过几天是小鹿的三周年感谢宴吗?我想通了,我愿意去看看。”
沈牧川看着我,瞳孔缩了一下:“你想通了?”
我点头:“想通了,我不闹了。我可以配合治疗,也愿意去参加宴会。我也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林婉和小鹿道歉。”
他笑了,温柔重新浮现在他脸上:“晚棠。你终于懂事了。”
我也笑了,我看着沈牧川的眼睛。
我在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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